《宫扇半褪,哀丽长存——我读曾习经<别梦五首·其二>》
夏日的午后,我在古籍阅览室偶然翻到曾习经的诗集。泛黄纸页间,一首《别梦五首·其二》让我停下指尖:“宫扇葳蕤半褪金,一篇哀丽旧伤心。他时满灭无文字,犹得情人宛转吟。”起初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柄褪色的宫扇能让诗人如此动容?直到那个周末回到祖母家,在旧木匣里看到那把绣着缠枝莲的团扇,突然懂得了诗中深意。
诗人笔下的宫扇“半褪金”,让我想起祖母的团扇。银丝绣成的莲花边缘已经发黑,祖母却说这是她出嫁时的礼物。她轻轻摇动扇子,哼起我听不懂的戏文,眼中有种特别的光彩。那一刻我明白,“葳蕤”不只是形容扇面华丽,更是比喻曾经鲜活的生命记忆。就像历史书上说的,古代女子常用团扇寄托情思,杜牧写过“轻罗小扇扑流萤”,班婕妤写过“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但曾习经的宫扇特别在“半褪金”——华丽虽已消褪,却更显珍贵。
最打动我的是“一篇哀丽旧伤心”。诗人没有直接写故事,却用“哀丽”二字道尽千言万语。这让我想起语文课上学的“留白艺术”,就像齐白石画虾不画水,留给观众想象空间。诗人或许在思念故人,或许在追忆往事,那把宫扇就是打开记忆的钥匙。我记得苏轼的《江城子》里“小轩窗,正梳妆”也是这般,通过具体物件寄托深情。这种写法比直白抒情更有力量,就像暗夜里的一点星光,反而照亮整个夜空。
后两句“他时满灭无文字,犹得情人宛转吟”最让我震撼。诗人说即使文字消失,情感仍会通过吟诵流传。这让我想到口耳相传的《诗经》,三千年前的情歌至今仍在传唱。去年学校组织采访抗战老兵,九旬老人记不清很多事,却完整唱着《黄河大合唱》,眼里闪着泪光。这就是“宛转吟”的力量——物质会消亡,但精神的歌唱永不熄灭。
通过这首诗,我看到了中国文学中的“物象传承”。从《诗经》的“投我以木桃”,到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再到这把“半褪金”的宫扇,器物总是承载着人类最珍贵的情感。现代人喜欢收藏老照片、旧书信,其实都是同样的心理。去年爷爷给我他的旧钢笔,说这是他考上大学时的礼物。虽然现在都用电脑打字,但我依然珍藏着那支钢笔,因为它记录着祖辈的奋斗历程。
学习这首诗还让我思考“消失与永恒”的哲学命题。诗人说“满灭无文字”,承认物质终将消亡,就像宫扇的金色会褪去,纸张会发黄。但“宛转吟”的精神传承却是永恒的。这让我联想到敦煌壁画,虽然颜料在褪色,但美学的光芒穿越千年;联想到屈原的《离骚》,虽然楚国会灭亡,但求索精神永存。正如司马迁所说:“述往事,思来者”,真正的永恒不在于保存实体,而在于传递精神。
读完这首诗,我也尝试用这种视角观察生活。妈妈总舍不得扔掉旧缝纫机,说这是外婆的嫁妆;爸爸珍藏着一套破旧的《三国演义》,那是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其实都是情感的容器。我开始明白,文物保护不仅是博物馆的工作,更是每个人对记忆的珍视。就像诗中的宫扇,它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材质贵重,而是因为承载了“哀丽伤心”的故事。
这次诗歌阅读让我收获的不仅是文学知识,更是对生命意义的思考。作为新时代的少年,我们既要学习科技知识,也要传承这种人文精神。就像故宫修复文物的专家们,他们用最先进的技术修复古老的钟表,让时光重新流动。这种连接古今的智慧,正是诗歌教给我们的最宝贵礼物。
那把宫扇终会朽坏,那些文字或许会模糊,但人类真挚的情感,永远会在时光中宛转吟唱。
---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个人体验出发,由浅入深地解读古诗,符合中学生的认知特点。作者巧妙结合生活经历(祖母的团扇)、课堂知识(《诗经》、苏轼词)和社会实践(采访抗战老兵),展现了良好的知识迁移能力。对“物象传承”和“消失与永恒”的论述具有一定哲学深度,结尾联系当代文物保护,体现了古今结合的思考。建议可适当精简第二人称的叙事部分,增加对诗歌韵律美的分析。总体是一篇情思与理趣兼备的优秀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