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归途,诗心长存——读《引退偶吟五首 其四》有感》
窗外飘着细雪,我坐在书桌前翻开《古诗选注》,目光停在了清代诗人张英的《引退偶吟五首 其四》。短短四句,却像一扇窗,让我窥见了一个跨越时空的灵魂——那是诗人与自我、与历史的对话,也是我对“归去”二字最初的沉思。
“风吹衣领雪翩翩”,首句便勾勒出一幅寒雪中的归乡图景。衣袂翻飞,雪花轻扬,仿佛能听到风啸雪落的簌簌声。诗人或许立于驿道旁,或许正缓步登舟,但风雪中的身影却是从容的。他没有写官场浮沉的艰险,也未提人世奔波的疲惫,只以雪景为幕布,映照出内心的澄明。这让我想起某个冬日放学后,我顶着风雪跑回家,母亲在门口掸去我肩上的雪,笑着说“回来就好”。原来,“归”之一字,从古至今都是藏在风雪里的温暖。
“拜命南归喜自然”更是耐人寻味。诗人用“喜自然”三字,将辞官还乡的欣然之情轻描淡写地托出。没有狂喜,没有释然,而是一种与天地共鸣的平和。我曾问老师:为何古人总将“归隐”视为理想?老师答:“因为他们追求的不是逃离,而是回归。”是啊,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苏轼“此心安处是吾乡”,而张英的“喜自然”,何尝不是对生命本真的呼唤?作为中学生,我们总被成绩、竞赛推着向前,偶尔也会幻想“归去”——或许是周末放下作业看一场球赛,或许是深夜读完一本闲书后的满足。这种“归”,是心灵暂时的栖居,是张英诗中“自然”的微缩写照。
后两句“万首鸿编须记取,乞归犹及放翁年”,将诗意推向更深远的境界。诗人以陆游(放翁)六十五岁乞休自况,强调自己未迟暮时便得以归乡,更嘱托后人铭记“万首鸿编”——那些倾注心血的著作。这里藏着一种文化的重量:诗人退隐非为避世,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价值。我忽然想到历史课本中的士人精神:他们入则治国平天下,退则著书立说,始终将“立言”视为生命的意义。反观当下,我们是否太急于“成功”,而忽略了沉淀?张英的“记取”,是对文化的敬畏,亦是对后人的期许。
读完全诗,我仿佛看到一条绵长的归途:从风雪驿道到书斋青灯,从个人选择到文化传承。这首诗不仅关于退休,更关于如何在喧嚣中安顿自我。作为Z世代的一员,我常在虚拟世界中迷失方向,但张英的诗提醒我:真正的“归途”不在远方,而在每一个认真生活的瞬间——可能是深夜刷题时抬头望见的月光,也可能是与好友聊起梦想时的热血沸腾。
诗的结尾,诗人以放翁自比,而我却想到另一句诗:“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归去”,而我们的任务,便是找到那条既能向前奔跑、又能回首初心的路。
雪终会融化,但诗中的风雪与归心,却跨越三百年,落进了我的心里。
--- 老师评论: 这篇赏析文章紧扣诗歌文本,从意象分析到情感挖掘层层递进,体现了较好的文学感知力。作者将古典诗意与当代中学生活相联系,既有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又有对现实生活的反思,展现了“学以致用”的思考深度。若能进一步结合张英所处的清代政治背景(如科举士人的普遍心态),文章的历史纵深感会更强。整体语言流畅,情感真挚,符合中学语文写作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