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德门中无恶客——读《郑香谷主政(如兰)挽词八首 其四》有感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读王松《郑香谷主政(如兰)挽词八首 其四》,我仿佛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时光的渡口,向一位逝去的故人作最后的告别。这首诗不仅是悼亡之词,更是一面映照生命意义的明镜,让我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认真思考“何为不朽”这个沉重的命题。
“过从晨夕廿馀年,城郭人民几变迁!”开篇即扑面而来的沧桑感,让我想起外婆家老街上那些被拆毁的骑楼。诗人用二十余年晨昏相伴的温情,对抗着城池变迁、人事更非的无常。这让我联想到,我们中学生何尝不是如此?三年同窗,转眼各奔东西,教室外的梧桐树却一年年绿了又黄。诗人说“种德如公宜上寿”,原来真正的长寿不是肉体的存活,而是美德的传承。郑香谷先生种下的德行之树,早已在世人心中长青不凋。
最触动我的是“埋愁似我愿长眠”这句。诗人自比埋愁之人,宁愿长眠而不愿面对故人逝去的痛苦。这种真挚的情感,让我想起去年爷爷去世时,爸爸在灵前默默流泪的样子。那时我不懂,为什么平时坚强的爸爸会如此脆弱。现在读了这首诗,我忽然明白:最深的哀痛,往往源于最真的情谊。诗人宁愿长眠也不愿面对失去挚友的痛苦,这种情感穿越百年时空,依然灼热烫人。
“及身早定千秋业”一句,如警钟长鸣。郑香谷先生在生前就已成就千秋功业,不必等待身后的虚名。这让我反思:什么才是真正的“千秋业”?对我们中学生而言,是考上名牌大学?是获得无数奖项?诗人告诉我们,真正的千秋业是“种德”,是像郑香谷先生那样修建“通德之门”。我们班上有位同学,三年如一日地帮助行动不便的同学上下楼梯,这何尝不是一种“种德”?历史不会记住每一次考试的成绩,但会记住一个人是如何对待他人的。
“通德门中无恶客”这个意象让我沉思良久。郑香谷先生修建的通德之门,只迎接有德之人,拒绝一切“恶客”。这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更是道德选择的标准。在我们的校园里,每个人不都在修建自己的“通德之门”吗?选择与什么样的人交往,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常决定都在定义着我们的人格。诗人说“好将此语慰黄泉”,原来最好的悼念不是哭泣,而是继承逝者的美德,让通德之门永远向善敞开。
读完这首诗,我走到窗前,看夕阳西下,同学们说笑着走出校门。我忽然觉得,王松的诗不只是写给百年前的郑香谷先生,也是写给我们每个人的。在这个变化太快的时代,城郭人民都在变迁,但有些东西值得坚守——那就是种德修业,修建属于自己的通德之门。
十七岁的我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生命的重量,但通过这首诗,我懂得了:真正的告别不是遗忘,而是铭记;真正的悼念不是悲伤,而是继承;真正的不朽不是长生,而是种德。愿我们都能如郑香谷先生那样,及身早定千秋业,让通德之门永远向善敞开。
--- 老师评语: 这篇读后感展现了超越年龄的思考深度。作者从“城郭变迁”联想到现代社会的快速变化,从“种德如公”联想到校园生活中的善行,从“通德之门”联想到青少年的道德选择,这种古今对话的视角难能可贵。文章情感真挚,既有对诗歌的理性分析,又不乏个人生命体验的融入,如对父亲哀痛的理解、对同学善举的观察,都体现了作者对生活的敏感度。若能更深入分析诗歌的意象运用和艺术特色,文章将更加丰满。总体而言,这是一篇将古典诗词与现代生活巧妙结合的优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