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者之听:读《卖花声·耳聋自嘲》有感

《卖花声 耳聋自嘲》 相关学生作文

“风雨是何声,听不分明。”这是程坚甫先生在《卖花声·耳聋自嘲》中的开篇之句,也是我第一次读到这首词时最直接的感受。作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我最初很难想象耳聋会给生活带来怎样的困扰。然而,通过反复品读这首词,我渐渐体会到作者在自嘲背后所展现的豁达与坚韧,也让我对“听”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认识。

词中写道:“几回侧耳到三更。笑我糊涂何至此,岁月无情。”读到此处,我仿佛看到一位老人深夜独坐,努力倾听外界声音却终不可得的无奈场景。但作者并没有沉溺于悲伤,而是以“笑”字来自嘲,这种乐观态度令我动容。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耳朵似乎是最不被重视的器官之一——我们习惯了听到上课铃声、老师的讲解、同学的交谈,却很少思考如果失去听力会是怎样的体验。程坚甫先生用他的词作,让我们这些听力正常的人得以一窥听障者的内心世界。

更令我深思的是“笳角不须鸣,莺莫嘤嘤”这句词。作者不是哀叹自己听不到军号和莺啼,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告诉这些声音“不须鸣”、“莫嘤嘤”。这种主动的放弃,实则是一种智慧的接纳。这让我联想到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困难——有时候,不是问题本身有多可怕,而是我们缺乏面对问题的勇气和智慧。程坚甫先生虽然失去了听力,却获得了内心的宁静,这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人生智慧,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词的结尾尤为精彩:“盲左、腐迁求鼎足,尚有聋程。”作者将自己与左丘明(盲左)、司马迁(腐迁)相提并论,认为在残疾人士中,盲人有左丘明,腐刑者有司马迁,而耳聋者则有他程坚甫。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文化自信基础上的自我肯定。左丘明失明而著《国语》,司马迁受刑而作《史记》,程坚甫耳聋而填此词,他们都以不同的方式超越了身体的限制,在文化传承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还没有如此深厚的文化积淀,但我们可以学习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在面对学习上的困难时,不轻言放弃,而是寻找适合自己的突破方式。

在反复品读这首词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词的主题是“耳聋”,但通篇都在与“声音”对话。从风雨声、笳角声、莺啼声到兰台鼓声,这些作者实际上听不见的声音,却在词中构成了一个丰富的声景世界。这让我想到,有时候我们太过依赖物理上的听觉,却忽略了内心的“聆听”。程坚甫先生虽然耳朵聋了,但他的心灵依然能够“听”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反观我们自己,虽然耳朵灵敏,却常常对身边的声音充耳不闻——父母的叮咛、老师的教诲、自然的天籁,我们都真正“听”进去了吗?

通过学习这首词,我也开始关注身边的听障同学。我发现,虽然他们听不见,但往往更加专注,更善于观察,更懂得用心去感受世界。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的补偿性发展?程坚甫先生的词作,不仅让我们理解听障者的世界,更启发我们思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重要的是如何超越局限,发现自己的独特价值。

《卖花声·耳聋自嘲》虽然创作于数十年前,但其蕴含的人生智慧却跨越时空,给我们这些中学生以深刻的启示。在学习压力日益增大的今天,我们也会遇到各种看似难以逾越的障碍。程坚甫先生对待困难的态度告诉我们:有时候,笑着接纳不完美的自己,反而能够获得前行的力量。身体的残疾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灵的残疾;暂时的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面对困难的勇气。

读完这首词,我走到窗前,闭上眼睛,尝试只用心灵去“听”这个世界。我“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孩子的欢笑声,还有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一刻,我明白了程坚甫先生想要告诉我们的:真正的“听”,不在于耳朵,而在于心。即使耳聋,只要心灵不聋,依然可以聆听这个世界的美好。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应当珍惜健康的身体,更应当培养强大的内心。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我们可能会遇到各种挫折和困难,但只要我们保持心灵的敏锐,就能够像程坚甫先生那样,即使失去某些能力,依然可以在别的领域绽放光彩。这就是我从《卖花声·耳聋自嘲》中读到的最宝贵的人生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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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文章从中学生的视角出发,对程坚甫的《卖花声·耳聋自嘲》进行了深入而独到的解读。作者不仅准确把握了原词的情感基调和精神内涵,还能结合当代中学生的生活实际,从“听”的角度生发出富有哲理的思考。文章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最初对听障的不理解,到逐步领悟词中的智慧,最后上升到对人生困境的普遍思考,体现了较强的逻辑思维能力。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引用恰当,分析到位,展现了作者较好的文学素养和思想深度。特别是能够从身体的“聋”联想到心灵的“聪”,这种辩证思维的运用值得肯定。总的来说,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鉴赏文章,既有感性认识,又有理性思考,达到了较高的写作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