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何处,君恩何存——读《除日立春》有感

《除日立春》 相关学生作文

春风拂过窗台,我坐在书桌前翻开《全明诗》,偶然读到郭之奇的《除日立春》。初看时,只觉得是一首寻常的节令诗,但细细品读后,却仿佛触摸到了一颗在时代洪流中挣扎的灵魂。这首诗写于明末清初,那个天崩地裂的年代,诗人用四十个字道尽了家国之思与人生之惑,让我这个中学生也不禁掩卷沉思。

“年芳推旧色,物象予朝暾。”开篇便以新旧交替的景象拉开帷幕。除日即除夕,立春则是新春的开始,两个节气的相遇本就象征着时光的流转。诗人说“推旧色”,一个“推”字用得极妙,仿佛能看到旧时光被新景象推着向前。这让我想起每年春节时,母亲总要带着我大扫除,将旧的春联撕下,贴上新的。她说这是“除旧布新”,而诗中正是这样的意境——旧年的芳华褪去,万物在朝阳下焕发新颜。

然而诗人的笔锋陡然一转:“春及徒生望,地偏孰与言。”春天如期而至,却只能空怀期望;身处偏远之地,又能与谁诉说?这里的“徒”字用得格外沉重,让我联想到疫情期间被封控在家的日子。明明窗外春光明媚,却只能隔着玻璃遥望,那种无力感与诗人何其相似。诗人所说的“地偏”,不仅是地理上的偏远,更是心理上的孤寂。在动荡的年代,他或许避乱山林,或许流落他乡,纵有千言万语,却无人可诉。

最打动我的是颈联:“时来皆岁德,身在总君恩。”诗人说时序更替都是上天的恩德,而自己的存在总是蒙受君恩。这看似是感恩之词,细读却暗含深意。老师曾讲解过中国古代的“忠君”思想,但在这里,我感受到的不仅是忠诚,更是一种在困境中的自我确认。就像我们在考试成绩不理想时,总会告诉自己“父母养育之恩不可辜负”,诗人也是在用“君恩”二字提醒自己: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记得自己的来处与归属。

尾联“遮莫千山里,亦云我位存”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纵使身处千山万壑之中,也要说“我的位置存在”。这里的“位”不仅是物理上的位置,更是士大夫心中的“位分”——那个在君臣、家国体系中的坐标。读到这里,我突然理解了诗人: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坚守。就像我们班上有位同学转学去外地,每次视频时总要说“我还是三班的人”,这种归属感或许就是现代版的“我位存”。

作为一个中学生,这首诗让我思考了很多。我们常说“00后是迷茫的一代”,但在诗人身上,我看到了更深层的迷茫与坚定。他生活在改朝换代的夹缝中,既要面对旧朝的覆灭,又要适应新朝的秩序,这种撕裂感或许不亚于我们面对升学压力时的困惑。但不同的是,诗人用诗歌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内心的坚守才是真正的“位存”。

这首诗也让我重新审视“传统”二字。从前觉得古诗文都是些老古董,背起来枯燥无味。但郭之奇的诗让我明白,古人面对的困惑与我们并无二致:都要在变化中寻找不变,在迷失中确认自我。就像我们虽然用智能手机、玩网络游戏,但依然会在春节时期待团圆,在考试前祈求好运——这种对传统的坚守,不就是现代的“我位存”吗?

读完这首诗,我走到窗前。夕阳西下,远处的山峦披上金装。忽然想起诗人写这首诗时,或许也这样眺望过群山。四百年的时光相隔,我们却能在诗中相遇,这或许就是文学的力量——它让不同时代的人共享同一种情感,让中学生也能听懂古人的心声。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再开。诗人早已化作尘土,但他的诗却穿越时空,在一个普通中学生的书桌上重生。我想,这就是真正的“位存”——不是地理上的位置,不是时代中的身份,而是文化血脉中的永恒坐标。只要我们还在读诗,还在思考,千山万壑便再也隔不断精神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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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点评: 这篇读后感展现了相当成熟的文本解读能力。作者能够从字词解析(如“推”“徒”的妙用)到意境把握(孤寂感的体会),再到文化内涵的挖掘(“位”的多元解读),层层深入地剖析诗歌,这种细读功夫值得肯定。更难得的是,作者将古诗与当代中学生的生活体验巧妙关联(疫情封控、转学同学、升学压力等),既体现了共情能力,也展示了古文经典的现代价值。文章结构严谨,从初读到深解再到感悟,自然流畅;语言优美而不浮夸,符合中学生写作规范。若能在中间部分适当引用其他古诗文作为参照对比(如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的坚守),论述将更具深度。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随笔,展现了作者敏锐的感受力和独立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