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砚残年里的东流志——读米芾《虹县旧题二首 其二》有感

《虹县旧题二首 其二》 相关学生作文

“碧榆绿柳旧游中,华发苍颜未退翁。”米芾的这首诗,像一幅褪色的画卷,缓缓展开一个老者对时光的追忆与对理想的执着。当我第一次在语文课本的注释里读到它时,并未完全理解其中深意。直到那个下午,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照在黑板上老师板书的一句“吾道何时定复东”上,我忽然被某种力量击中——原来古人的怅惘与期盼,与今天的我们并无二致。

诗中的米芾已是“华发苍颜”的老者,却仍自嘲为“未退翁”,仿佛拒绝向岁月认输。他提到“天使残年司笔砚”,将晚年寄托于笔墨之间,而“圣知小学是家风”则流露出对家学传承的自豪。但诗的核心情绪却在后四句中迸发:“长安又到人徒老”道出人生易老的无奈,“吾道何时定复东”则是对理想未竟的不甘呐喊。最后两句“题柱扁舟真老矣,竟无事业奏肤公”,既是自嘲,也是对一生事业的总结与遗憾。

这首诗最打动我的,是那种贯穿时空的“未完成感”。米芾生活在北宋,身为书画大家,却依然感叹“竟无事业奏肤公”。这让我想到我们这些中学生——常常为了考试分数焦虑,为了未来迷茫,仿佛永远达不到心中的标准。但米芾的诗提醒我们:追求本身就有价值。他在暮年仍握紧笔砚,如同我们今日在题海中挣扎,每一次演算、每一次背诵,都是对“吾道”的坚持。

诗中的“题柱”典故尤为耐人寻味。相传汉代司马相如曾在桥柱上题写“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此桥”,以此明志。米芾化用此典,却说“题柱扁舟真老矣”,既有自嘲,也有不屈。这让我想起教室后墙上贴着的“梦想榜”,上面写满了同学们想考的大学、想成为的人。有时我们会嘲笑这些目标太过遥远,但正如米芾所言,即使乘着扁舟而非高车,也要向前航行。

米芾的诗歌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他用“碧榆绿柳”的明媚反衬“华发苍颜”的苍凉,用“圣知小学”的谦逊对照“吾道复东”的豪情。这种对比手法让我们看到:生命的美好与短暂、理想的崇高与现实的距离,从来都是并存的。作为中学生,我们何尝不是如此?青春正好,却常感压力重重;志向远大,却难免挫折连连。

从更深的层面看,这首诗关乎时间与传承。米芾提到“家风”,暗示文化血脉的延续。如今我们学习古诗词,不也是在延续这种传承吗?每当背诵“长安又到人徒老”,我仿佛看到一条河流——从古代的虹县流到今天的教室,带着同样的困惑与希望。这种连接让我感到:学习不是孤立的背诵,而是与古人对话,理解人类共有的情感与思考。

米芾在书法艺术上追求“意足我自足”,但诗中却流露出对事业未成的遗憾。这看似矛盾,实则揭示了理想的本质:追求完美,但接受不完美。正如我们的学习过程,不可能每次考试都满分,但每次努力都在积累。诗末“竟无事业奏肤公”的慨叹,不是放弃,而是对毕生追求的诚实总结——这种诚实,恰恰是最珍贵的。

读完这首诗,我想到自己。三年后的高考、未来的选择,这些看似遥远的事情,其实就在眼前。米芾在暮年仍问“何时定复东”,而我们正值青春,更该有这种不懈的精神。或许有一天,当我步入中年、老年,回首往事时,也会有自己的“虹县旧题”。但重要的是,像米芾一样,始终怀抱着那份对理想的热忱。

这首诗教会我: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成就,更在于坚持本身。碧榆绿柳会凋零又新生,华发苍颜是时光的赠礼,而笔砚之间的耕耘,才是穿越时空的永恒。作为中学生,我们正在书写自己的“题柱”——或许稚嫩,却充满无限可能。

--- 老师评论: 这篇作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自身学习体验解读古诗,情感真挚且富有思辨性。文章结构清晰,从诗句分析到自我关联,再到文化传承的思考,层层递进。对“题柱”典故的解读尤其出色,既体现了文本理解能力,又展示了古今精神的共鸣。建议可进一步深化对“小学家风”与当代教育关联的探讨,整体而言是一篇优秀的文学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