黉塔湾畔忆子游
江南的雨丝轻抚着定山的青石板路,我撑着伞站在黉塔湾前,看雨水在古老的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眼前是一块斑驳的石碑,刻着“言子游读书处”六个苍劲的大字。这一刻,时空仿佛折叠,我听见了穿越两千五百年的读书声。
言子游,这个名字在《论语》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他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一,位列“文学科”之首。孔子曾说:“吾门有偃,吾道其南。”言偃字子游,这位来自江南的读书人,将儒学的种子第一次播撒在长江以南的土地上。而黉塔湾,传说就是他当年读书修学的地方。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样一个场景:年轻的言子游坐在竹林中,手捧简牍,朗朗诵读。江南的雾气弥漫在山间,他的声音穿透晨雾,与鸟鸣虫吟交织成独特的乐章。那时的读书不像今天这般容易,每一卷竹简都需亲手抄写,每一个字都需反复揣摩。但正是这种近乎虔诚的求学态度,造就了后来那位能够将孔子学说发扬光大的儒学大家。
沙曾达的这首诗虽只有四句,却勾勒出跨越两千年的文化传承图景。“圣门文学读书优”点明了言子游在儒学传承中的特殊地位;“吾道南行重子游”揭示了文化传播的地理轨迹;“黉塔湾传遗迹在”让历史有了具体的空间载体;“宗言名社景千秋”则道出了这种传承的永恒价值。每读一次,我都更能体会其中蕴含的文化重量。
作为当代中学生,我们读书的环境与言子游时代已有天壤之别。我们有明亮的教室,有丰富的图书资源,有互联网上海量的信息。但有时候我不禁想问:在物质条件极大改善的今天,我们是否还保持着那种对知识的虔诚?是否还能像古人那样,为求得一字真义而欣喜若狂?
记得有一次语文课上,我们学习《论语》,读到子游为武城宰时“弦歌不治”的故事。孔子开始时笑他“杀鸡焉用牛刀”,后来看到子游用礼乐教化百姓取得的成效,不得不承认他的正确。这个故事让我深思:子游读书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真正将书中的道理运用到治理实践中去。这种学以致用的读书态度,不正是我们今天所欠缺的吗?
在黉塔湾的遗迹前,我遇到了几位老人。他们告诉我,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读书人朝圣的地方。明清时期,常有学子来此祭拜,祈求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功名。民国时期,这里的书院虽然破败,但仍然有先生在此授课。抗战时期,炮火连天,仍有不肯离去的老先生在此教孩子们认字读书。这种对文化传承的执着,让人动容。
言子游读书处的意义,不仅在于纪念一个历史人物,更在于树立一种精神象征。它告诉我们,读书不仅是个人获取知识的途径,更是一种文化传承的使命。每一个在这里读书的人,都成为了文化传承链上的一环。我想,这也许就是沙曾达所说的“宗言名社景千秋”的真正含义吧。
站在新时代的起点上,我们中学生应当如何读书?我想,言子游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既要潜心钻研,又要学以致用;既要继承传统,又要勇于创新;既要个人精进,又要心怀天下。当我们为解出一道数学题而欢欣,为读懂一首古诗而感动,为理解一个科学原理而震撼时,我们其实正在践行着千年来的读书传统。
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照在黉塔湾的青砖黛瓦上。我收起伞,对着言子游读书处的石碑深深鞠了一躬。这不是对古人的盲目崇拜,而是对文化传承的由衷敬意。我知道,当我明天回到教室,打开课本时,我的读书声已经与两千五百年前的读书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份对知识的渴求,对真理的追寻,对文化的传承,跨越千年,依然鲜活如初。而这,也许就是中华文明能够绵延不绝的最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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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评语:
本文以寻访古迹为切入点,巧妙地将历史传承与当代思考相结合,展现了较为深厚的文化积淀。文章结构层次分明,从景物描写到历史回溯,再到现实思考,过渡自然流畅。作者对言子游的历史地位和文化意义理解准确,能够结合自身体验展开论述,避免了空洞的说教。语言优美富有诗意,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体现出良好的文学素养。若能在论述当代读书意义时再具体一些,结合更多学习生活中的实例,文章将更具说服力。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化随笔,显示了作者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