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鼎新思——读《古铜小鼎砚滴铭》有感

《古铜小鼎砚滴铭》 相关学生作文

语文课本里偶然读到汪炎昶的《古铜小鼎砚滴铭》,起初只觉得晦涩难懂。那些“泗水没实鼎”“煅顽炼钝凝”的字句,像蒙着千年尘埃的青铜器,让我望而却步。直到老师带着我们逐字推敲,才渐渐触摸到文字背后灼热的温度。

这首诗写的是一方砚滴——古人磨墨时用来滴水的文房用具。它形如小鼎,承载着文明的重量。汪炎昶以凝练的笔法,将铸造的艰辛、形制的古拙、墨韵的流动娓娓道来。我仿佛看见工匠在炉火前煅烧顽铁,看见墨汁在青石砚台上晕开丹霞,看见三足鼎立稳稳托起千年的文脉。

最打动我的是“煅顽炼钝凝”五字。老师说,这既写铸造之难,更喻治学之苦。想想我们解不出的数学题、背不下的古文,不正是“顽钝”吗?唯有以专注之火煅烧,以耐心之锤打磨,才能让知识如赤精般凝聚。去年学物理时,我总在电路图前束手无策,后来咬牙反复练习,终于在某天深夜突然开窍——那一刻,仿佛真的感受到诗句里“迸云吸绀清”的豁然开朗。

诗中“渗枯青石液”与“溉我毛颖波”的对照也很有意思。青石液是天然的墨源,毛颖波是毛笔的波澜,二者交融方能写出锦绣文章。这让我想到去年参观博物馆时,看到出土的战国竹简。那些用烟墨写就的文字虽经千年浸蚀,依然清晰可辨。导游说,当时制墨要采集松烟,兑以胶汁,捣练万次方可成锭。原来我们随手一摁的中性笔背后,竟站着如此漫长的文明进程。

读至“三趾狞入屡”,我不禁莞尔。诗人说鼎足狰狞却稳当,每次蘸墨都如常盈满。这多像我们中学生——表面或许叛逆不羁,内心却渴望知识的灌注。记得数学老师总笑称我们班是“三足鼎立”:文科强的、理科强的、文体强的各自为阵,但每次大考时总能互相补足,让班级总分始终保持前列。

汪炎昶生活在宋末元初,乱世中写下这首咏物诗。当时蒙古铁骑南下,文明濒危,而他却专注于一方砚滴,在笔墨间守护文化血脉。如今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反而常抱怨课业繁重。对比先人对知识的珍视,实在应当反思。去年学校组织“汉字听写大赛”,我原本兴致缺缺,直到看见冠军捧起奖杯时眼里的泪光,才明白每一个汉字都是先人智慧的结晶,值得我们用心的承接。

重读这首诗,我发现它不仅是文物题铭,更是一封穿越时空的信笺。泗水之鼎早已湮没,但文明的薪火却在砚滴中流转不息。我们写作业用的钢笔、中性笔,或许在千年后也会成为后人研究的“文物”。那么此刻留下的每一笔痕迹,是否也应当对得起这份文明的托付?

放下课本时,夕阳正斜照进教室。光影投在墨水瓶上,漾开一圈朦胧的光晕。忽然懂得诗人所说的“疑古铭如蟲啮馀”——那些被虫蛀蚀的铭文,其实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化作文化的基因,流淌在我们的血脉里,等着被重新唤醒。

或许这就是语文课的深意:不仅学习字词语法,更要在笔墨丹青间,接过那支穿越千年的毛颖,续写属于这个时代的铭文。

---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自身学习体验解读古诗,既有对文本的细致分析,又能联系现实生活,体现了良好的文本迁移能力。作者准确把握了咏物诗“托物言志”的特点,将砚滴的铸造与治学之道巧妙结合,立意新颖。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古今学习条件对比)、细节描写(如墨水瓶上的光影)增强了文章感染力。若能在典故运用上更考究些(如“泗水鼎”的典故可稍作解释),文章会更具深度。总体而言,是一篇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的优秀读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