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魂不灭,风骨永存——我读<赠李严州>》

《赠李严州》 相关学生作文

“谪仙风骨今何如”,当我第一次在语文课本的注释页读到这句诗时,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了。那时我正在整理满是涂鸦的笔记本,窗外是九月燥热的操场,而这首诗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另一个遥远而沉重的世界。

曹勋的《赠李严州》写于战火纷飞的南宋,诗人怀念遭贬谪的友人李严州,字里行间都是对乱世离别的慨叹。老师说这是典型的赠友诗,要求我们分析其中的对仗与用典。但我却盯着“双眸如电尚可想”这句出了神——那是怎样一双眼睛?能让诗人在三年烽火连天后依然清晰记得眼中的光芒?

历史课上,我们学到南宋的“干戈塞路”,学到“骨肉避地星散居”的惨痛。笔记里记着1127年的靖康之耻,记着金兵南下的路线图,记着人口南迁的数据。但曹勋的诗让这些数字突然有了温度:那不是一个朝代的衰落,而是无数个家庭在战火中被迫离散的悲剧。诗人问“未知草堂可归否”,问的是友人的家园,何尝不是对故国山河的深沉叩问?

最让我震撼的是诗中“风骨”二字。语文老师说这是中国文人的精神脊梁,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也要保持人格的尊严。我想到上学期学的《桃花源记》,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想到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想到疫情期间那些逆行白衣执甲的身影。原来“风骨”从未消失,它穿越千年,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方式苏醒。

班级读书会上,同学们对这首诗有不同的解读。班长说它展现了中国士大夫的家国情怀;学习委员重点分析了颔联颈联的对仗技巧;而平时沉默的地理课代表突然说:“诗里最痛的是空间感——干戈塞路是横向的阻隔,骨肉星散是纵向的撕裂,而平安书是试图连接这一切的微弱纽带。”那一刻,教室里格外安静。

我尝试用现代方式诠释这首诗,写了篇《致三年未见的挚友》的短文。写因为疫情转学去武汉的同学,写我们视频通话时像素模糊的双眼,写解封后收到的明信片上写着“一切安好,勿念”。语文老师在我的作业本上批注:“古今情怀,一脉相承。”

母亲看过这首诗后,第一次和我讲起太爷爷的故事。抗战时期他离家求学,八年间只寄回三封家书,最后一封写着“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中国人对平安书的执念,早已刻进文化基因里。

诗的最后一句“有使可寄平安书”总是让我眼眶发热。在通讯发达的今天,我们很难体会“折芦花赠远”的艰辛。但当我翻看曹勋的生平,发现他一生都在致力于宋金议和,只为让离散的百姓能通音讯时,突然理解了这种执着——最伟大的情怀,往往体现在最朴素的愿望里:让牵挂的人知道,我还平安。

现在每次读这首诗,都会注意到“两鬓欲雪今安无”这句中的温柔。诗人不仅牵挂友人的安危,连他鬓角的白发都惦记着。这种细腻让我想起父亲,他总在电话里嘱咐奶奶“降压药要按时吃”,虽然自己在外打拼也很辛苦。中华文化里的情感表达从来不是热烈的,却像暗流一样深沉持久。

学习这首诗歌的过程中,我逐渐明白语文课的真谛——不是背诵考点,而是通过文字与千百年的灵魂对话。那些看似遥远的诗句,其实都在回应着我们当下的困惑与成长。就像曹勋不会想到,八百年后有个中学生因为他的诗,开始思考何为风骨,何为牵挂。

期末时,老师让我们用现代诗续写古诗。我写道:“视频通话的像素模糊/你说信号不好/让我别担心/就像那句/有使可寄平安书”。老师把这句诗抄在黑板上,说这是文化最好的传承——不是复刻,而是让古人的情感在新时代获得新的生命。

放学时夕阳满窗,教室里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我合上语文课本,封面上《赠李严州》的标题墨迹未干。忽然觉得曹勋的诗句像一座桥,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连接着战火与和平,连接着所有渴望平安的普通人。而我们在桥上走过,便也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 老师评语:本文从个人阅读体验出发,融合历史背景与当代生活,展现了深刻的文本解读能力。对“风骨”“平安书”等意象的挖掘尤其精彩,古今映照的部分自然流畅。若能更深入分析诗歌的韵律特点就更完美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