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黄鹤寄诗心——读施山《黄鹤楼联》有感

《黄鹤楼联》 相关学生作文

一、初识名联

第一次读到施山的《黄鹤楼联》,是在语文课本的拓展阅读部分。那日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的玻璃窗,将这副对联的铅字镀上一层金边。"白云黄鹤,四顾苍茫"八个字跃入眼帘时,我仿佛听见了千年前崔颢的叹息,看见了李白搁笔的惆怅。

这副对联上联以"白云黄鹤"起兴,既化用崔颢"黄鹤一去不复返"的典故,又以"四顾苍茫"营造出时空浩渺的意境。下联"词客神仙"将文人墨客与道教传说并置,"东湖""海潮"的意象则让整幅对联在虚实间流转。最打动我的是结尾"我能来"三字,那种跨越时空与古人对话的自信,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理解古典诗词的大门。

二、诗联里的时空折叠

施山此联最精妙处,在于他创造了三重时空的叠印。

第一重是现实的黄鹤楼。1867年重修落成时,这座屡毁屡建的楼阁已不是崔颢登临的原貌,但"楼阁重新谁更上"的叩问,让钢筋木石有了温度。第二重是诗意的黄鹤楼。从崔颢题诗到李白搁笔,从岳飞驻马到陆游题壁,"好诗传九百年前"的不仅是文字,更是文人风骨。第三重则是想象的黄鹤楼,"海潮不到我能来"的宣言,恰似现代解释学所说的"视域融合"——当我们阅读古诗时,其实是在与古人共建新的意义世界。

记得去年研学旅行登黄鹤楼,我在顶层回廊发现历代重修碑记。乾隆年间的青石已斑驳,光绪年的木匾却朱漆犹新。忽然明白对联中"重新"二字的分量:中国人重修古迹从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让历史活在当代的仪式。就像施山用对联这种文体,既遵守平仄对仗的古法,又注入"我能来"的现代精神。

三、对联中的文人风骨

下联"词客神仙,一流人物"八字,堪称古代知识分子的精神肖像。

崔颢写"日暮乡关何处是"时是失意举子,李白叹"眼前有景道不得"时是贬谪文人,但他们将个人际遇升华为永恒诗篇。这种"一流人物"的品格,在施山笔下获得新解:真正的文人既要像"词客"般扎根现实,又要有"神仙"般的超越性追求。这让我想起苏轼《赤壁赋》中"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的辩证——承认生命有限,反而能获得精神的无限。

去年校庆时,我们班排演了《黄鹤楼》历史剧。当扮演崔颢的同学吟出"烟波江上使人愁"时,舞台背景打出施山这副对联。那一刻突然懂得,所谓文化传承,不是背诵多少诗句,而是能否像施山那样,用当代语言激活古典基因。就像对联中"东湖"与"海潮"的呼应,地域性的武汉东湖,因连接着三千里外的想象而获得更广阔的意义。

四、从读到写的创作启示

尝试模仿此联创作,才知其中艰难。

上个月文学社对联课上,老师要求以校园建筑为题。我写"银杏书声,十年寒窗,有梦想在方寸之地,教室明亮春常在;师长同窗,三代传承,看未来向星辰之外,风雨难阻志更坚"。虽然平仄尚有瑕疵,但领悟到好对联要如施山作品般:既有具体意象(银杏、教室),又要提炼精神(追梦、传承);既要立足当下(十年寒窗),又要指向永恒(星辰之外)。

特别注意到施山联中的数字运用。"九百年"是历史纵深,"三千里"是空间张力,而"我能来"的"一"字,则是以个体突破时空局限的宣言。这启示我们写作时要善用时空缩放:显微镜下的细节与望远镜外的远景结合,才能让文字既有血肉又有骨骼。

五、文化自信的当代回响

重读这副对联,发现它早预言了"文化自信"的真谛。

当施山说"海潮不到我能来",他其实在回答"传统文化如何现代化"的命题。就像黄鹤楼屡毁屡建却始终保持着精神内核,真正的传承不是复古,而是让古典智慧活在当代语境中。去年在湖北省博物馆看到"云梦睡虎地秦简"特展,那些两千年前的律令文书,竟与现代法治精神遥相呼应。这不正是"有好诗传九百年前"的另一种诠释吗?

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或许就是做施山笔下的"能来者"。不必苛求像崔颢李白般天才,但可以像施山那样,用今天的语言重述古老的故事。当我在黄鹤楼公园看到小学生用平板电脑扫描二维码听诗词讲解时,忽然觉得"楼阁重新谁更上"的答案就在眼前——每个用自己方式连接古今的人,都是文化长河中的摆渡者。

--- 教师评语: 本文以中学生视角解读《黄鹤楼联》,展现出三个显著优点:一是将个人体验(研学旅行、校庆演出)与文本分析有机结合,符合"文学即人学"的认知规律;二是抓住"时空折叠"这一核心特征展开论述,从历史重建、精神传承、创作实践等多维度建立阐释框架;三是结尾升华自然,将古典对联与现代科技并置,体现文化传承的当代思考。建议可补充对"白云黄鹤"意象流变的考证,并注意部分段落间的过渡衔接。(评语字数:19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