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下春社戏台联》:戏台上的百态人生
谁苍鹘,谁参军,描摹得世间人,须眉毕见; 有院本,有杂出,难为他说戏的,口舌都忙。
——许棫《庙下春社戏台联》
第一次读到这副对联时,我正坐在语文课堂里,窗外是初夏的蝉鸣。老师将它写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落下,像是戏台上飘散的脂粉。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这不是一副简单的对联,而是一扇窗,透过它,我看到了一个喧闹的戏台,更看到了戏台下千百张面孔,包括我自己。
上联:戏台上的众生相 “谁苍鹘,谁参军”,许棫用两个戏剧角色开篇,瞬间将我们拉入锣鼓喧天的戏台前。苍鹘是唐宋参军戏中的滑稽角色,参军则是被嘲弄的对象,一智一愚,一庄一谐。但作者不问“什么是”,而问“谁是谁”,仿佛在提醒我们:戏台上的角色,不就是生活中的我们吗?
老师说,中国古代戏剧从来不只是娱乐,而是教人明事理、辨善恶的镜子。就像《红楼梦》里宝钗说的:“戏文里也有好文章。”我想到课本里的《窦娥冤》,那个被冤枉的女子在戏台上哭诉,台下观众跟着抹眼泪;又想到《西厢记》里张生和莺莺的曲折爱情,让多少人为之唏嘘。许棫说“描摹得世间人,须眉毕见”,确实如此——戏台上演的是虚构的故事,却比现实更真实,因为它剔除了琐碎,直指人心。
有一次学校艺术节,我们班排演《雷雨》。演周萍的同学平时沉默寡言,却在台上将角色的矛盾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演繁漪的女生成绩优秀,却完美诠释了一个被压抑的女性的痛苦。谢幕时,他们带着妆向我们鞠躬,我突然明白了许棫的话:每个人都在生活中扮演角色,而戏台只是将这扮演放大,让我们看清自己。
下联:说戏人的智慧 下联转向幕后:“有院本,有杂出,难为他说戏的,口舌都忙。”院本是宋金时期的剧本,杂出是元明杂剧的选段,二者代表了中国戏剧的丰富传统。但最打动我的是“说戏的”三个字——那个讲解剧情、点评角色的人,不正是历史的讲述者、文化的传承者吗?
我想起外婆。她不识字,却能说出《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全部情节。夏夜纳凉时,她摇着蒲扇说:“白素贞水漫金山,不是任性,是为了救许仙;祝英台化蝶,不是懦弱,是对礼教的反抗。”她不就是“说戏的”人吗?用朴素的语言,让戏剧的人物精神代代相传。
语文课本里,我们学《牡丹亭》,老师花了一节课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内涵;学《桃花扇》,我们讨论李香君的血溅诗扇象征怎样的气节。这些课堂瞬间,让我看到“说戏的”不仅是演员或解说员,更是每一个传递文化火种的人——老师、父母,甚至我们自己。许棫说“口舌都忙”,不仅是说讲解的辛苦,更是文化传承的迫切与必要。
戏台与当下:我们的扮演与觉醒 这副对联写于清代,但它的意义远超那个时代。今天,我们或许不再围着戏台看参军戏,但我们有电影、电视剧、短视频。苍鹘和参军变成了喜剧片里的搭档,院本和杂出变成了各类文学IP。而“说戏的”变成了影评人、老师,甚至弹幕里的观众。
但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人性。就像《我不是药神》里,程勇从自私到无私的转变,让我们看到小人物的光辉;《流浪地球》中全球团结救援的剧情,映照人类共同体的理想。这些现代“戏剧”同样在“描摹得世间人”,让我们思考善恶、责任与爱。
作为中学生,我们也在扮演角色:学生、子女、朋友……有时为了成绩焦虑,像苍鹘一样慌乱;有时面对选择,像参军一样犹豫。但戏剧启示我们:角色不是束缚,而是理解自我的途径。就像苏轼所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看清扮演,才能找回本真。
结语:在戏台中寻找自己 许棫的这副对联,短短三十余字,却包罗万象。它不仅是关于戏剧,更是关于生活——戏台上演的是人生,人生也在演绎戏台。作为中学生,或许我还不能完全参透它的深意,但它让我明白:无论是看书、看戏,还是学习,最终都是为了理解世界,理解自己。
下次经过学校礼堂,看到舞台上的红色幕布,我或许会想起这副对联。那时,锣鼓声已远,但戏台上的悲欢离合,说戏人的谆谆教诲,都会留在心里,提醒我:人生是一场大戏,既要入戏体会,也要出戏思考;既要扮演角色,也要做自己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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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评论: 这篇文章从中学生视角出发,结合课堂体验和生活观察,对许棫的对联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解读。结构清晰,上联分析戏剧与人生的关联,下联探讨文化传承,最后联系现实,体现思辨性。引用古典与现代案例恰当,语言符合中学语法规范,情感真挚。若能在“院本”“杂出”等专业术语上稍作解释更佳,但整体是一篇优秀的赏析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