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西山

老惫无如汗沈何,起看玉宇泻银河。
残山剩水凄凉甚,明月清风感怆多。
无计闭门遮外事,真成开眼梦南柯。
坐来不觉东方白,又是余生一夜过。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疲惫老人深夜独坐的所见所感,字里行间透露出深深的凄凉和无奈。

开头两句写老人热得睡不着,起来看见满天星河。"老惫无如汗沈何"用大白话说就是"老骨头热得实在没办法","玉宇泻银河"把夜空比作玉做的房子,银河像水一样倾泻下来,画面很美但带着孤寂感。

中间四句是情绪最浓的部分。"残山剩水"形容眼前萧瑟的景色,"明月清风"本该是美好的,却让老人更觉悲伤。他想关上门隔绝烦恼,却发现烦恼像醒不来的噩梦一样挥之不去。这里"梦南柯"用了典故(南柯一梦),但即使不知道典故,也能从上下文理解这是指徒劳的逃避。

最后两句最让人心酸。老人静静坐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又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余生一夜过"五个字特别沉重,让人感受到老人数着日子过的孤独,每个夜晚都像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

全诗妙在把日常小事写得深刻动人。老人半夜热醒、看星星、等天亮这些平凡场景,通过"残山剩水""开眼梦南柯"等贴切比喻,变成了对晚年孤独的深刻刻画。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无声的悲伤——没有大哭大喊,但每个字都让人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无奈。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