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圃为邻畜残而作

孟尝久不作,吾徒食无鱼。长斋坐清昼,赖此田中蔬。

仆夫勤灌溉,引水通沟渠。青青日已长,尽是辛苦馀。

封豕从何来,荐食良可吁。一残枝蔓伤,再则根祗除。

遂令苍翠场,转盼成空虚。嗟我在羁旅,草野聊暂居。

惜无樊篱固,怅望徒踟躇。踟躇将奈何,屏弃犁与锄。

学圃圣所鄙,且读窗下书。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辛苦种菜却被邻居家的牲畜糟蹋的故事,字里行间充满无奈和自嘲。

开头四句说生活清贫(用"孟尝君门下食客吃不上鱼"的典故自比),只能靠种菜度日。接着描写仆人如何引水浇菜,菜苗一天天长大,都是辛苦劳动的成果。突然笔锋一转,说不知道哪来的野猪("封豕"),把菜园啃得乱七八糟——第一次只伤了枝叶,第二次连根都毁了,转眼间菜园就变得空荡荡。

后面八句是诗人的感慨:自己漂泊在外,暂时住在乡下,可惜没有牢固的篱笆防牲畜,只能干着急。最后想通了,干脆扔掉农具不种菜了——因为孔子说过"读书人种菜没出息"("学圃圣所鄙"出自《论语》),还是回屋里读书吧。

全诗妙在三点:
1. 用生活小事写人生困境,野猪毁菜就像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打击
2. 情绪层层递进,从期待到心疼,从愤怒到无奈,最后自我开解
3. 结尾的反转很幽默,明明是被迫放弃,却搬出圣人语录给自己台阶下

这种把日常烦恼写得既真实又有趣的手法,让普通读者也能会心一笑,联想到自己生活中类似的无奈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