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九首·布谷

墙壁虽有劝农文,不如禽语尤殷勤。
春泥滑滑陂水满,晨出下秧薄暮返。
乌呼三农养一兵,汝曹努力勿惰耕。
朱门日高眠未起,却嫌布谷声聒耳。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布谷鸟的叫声作引子,对比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讽刺了社会的不公平。

开头说墙上贴着劝农民种地的告示,但还不如布谷鸟的叫声来得真诚。这里用"禽语尤殷勤"形容布谷鸟的叫声像在热情地催促农民干活。

接着描写农民劳作的辛苦:春天田里泥泞不堪,水塘都满了,农民们天不亮就出门插秧,直到天黑才回家。"晨出下秧薄暮返"短短七个字,就把农民起早贪黑的辛苦写活了。

然后笔锋一转,用"乌呼"带出感慨:三个农民的血汗才能养活一个士兵!这是在揭露当时沉重的赋税。"汝曹努力勿惰耕"表面是鼓励农民,实则暗含无奈。

最后两句最精彩:有钱人家太阳老高还在睡懒觉,反而嫌布谷鸟叫声吵。这里用"朱门"代指富人,通过"日高眠未起"与农民"晨出"形成强烈对比,最后"嫌布谷声聒耳"更是点睛之笔,把富人不知民间疾苦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就像用手机拍下的两个对比镜头:一边是泥水里弯腰插秧的农民,一边是高床软枕的富人,中间回荡着布谷鸟"快快布谷"的叫声。诗人没说一句批评的话,但讽刺的效果比直接骂人更强烈。

刘克庄

刘克庄(1187~1269) 南宋诗人、词人、诗论家。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宋末文坛领袖,辛派词人的重要代表,词风豪迈慷慨。在江湖诗人中年寿最长,官位最高,成就也最大。晚年致力于辞赋创作,提出了许多革新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