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长吉上人淮甸相遇
淮上一相遇,忆在京都时。
虽惊岁月换,未改松桂姿。
童侍两三人,瓶锡相与随。
自言东越来,箧中多好诗。
文字皆妥帖,业术无倾欹。
前辈尝有言,清气散人脾。
语妙见情性,说之聊解颐。
始推杼山学,得非素所师。
此固有深趣,吾心久已知。
横琴乃玄悟,岂必弄鸣丝。
古乐众少听,谁知彼吹篪。
师旷没世後,伯牙众身悲。
愿同黄鹄举,远归沧海涯。
老骥虽不病,长坂安可驰。
天台况奇胜,日夕劳梦思。
尚忝齿缨绶,终年趋路岐。
俯愧渊中鱼,游泳水之湄。
仰羡云间鸷,凌厉辞絷维。
居尝起斯念,未去情不怡。
今朝更道旧,感怆各嚬眉。
同游谢公门,远想袂沾洟。
惜哉胡不仁,碎彼东方琪。
又出数纸书,手泽尚可披。
眷眷畴昔意,於今当语谁。
复遗三百言,玩味自挽髭。
序事尽成故,慨吟良有资。
其词何亹亹,宛若对风规。
冷然耸心目,不觉整冠緌,
重以超俗韵,顾予贱职司。
是犹猿鸟情,并此驽枥卑。
报投仍勉强,实谬匠者为。
应哂不量力,短兵兹已波。
虽惊岁月换,未改松桂姿。
童侍两三人,瓶锡相与随。
自言东越来,箧中多好诗。
文字皆妥帖,业术无倾欹。
前辈尝有言,清气散人脾。
语妙见情性,说之聊解颐。
始推杼山学,得非素所师。
此固有深趣,吾心久已知。
横琴乃玄悟,岂必弄鸣丝。
古乐众少听,谁知彼吹篪。
师旷没世後,伯牙众身悲。
愿同黄鹄举,远归沧海涯。
老骥虽不病,长坂安可驰。
天台况奇胜,日夕劳梦思。
尚忝齿缨绶,终年趋路岐。
俯愧渊中鱼,游泳水之湄。
仰羡云间鸷,凌厉辞絷维。
居尝起斯念,未去情不怡。
今朝更道旧,感怆各嚬眉。
同游谢公门,远想袂沾洟。
惜哉胡不仁,碎彼东方琪。
又出数纸书,手泽尚可披。
眷眷畴昔意,於今当语谁。
复遗三百言,玩味自挽髭。
序事尽成故,慨吟良有资。
其词何亹亹,宛若对风规。
冷然耸心目,不觉整冠緌,
重以超俗韵,顾予贱职司。
是犹猿鸟情,并此驽枥卑。
报投仍勉强,实谬匠者为。
应哂不量力,短兵兹已波。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两位老友在淮河边重逢的故事,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和对人生境遇的感慨。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
1. 重逢的惊喜
诗人遇到一位曾在京城共事的老朋友(长吉上人),虽然多年过去,对方依然像松树桂树一样保持着高洁品格。朋友带着几个小童仆,行囊里装满了精彩的诗作,文字工整,内容深刻,让人读来心情舒畅。
2. 对才华的赞赏
诗中特别称赞朋友的诗歌造诣,说他继承了唐代杼山皎然大师的文风(杼山学指诗僧皎然的流派),文字清新动人。两人讨论诗文、琴艺这些高雅话题,不需要真的弹琴,光是交流就很有意境,就像古代音乐家师旷和伯牙的故事一样令人神往。
3. 人生的无奈
诗人感慨自己像一匹老马,虽然没病但已跑不动远路;又羡慕朋友能像黄鹄鸟一样自由飞向大海,像雄鹰挣脱束缚。对比自己还在官场奔波("齿缨绶"指做官),内心充满矛盾——既向往隐士生活,又无法摆脱现实责任。
4. 睹物思人的感伤
朋友拿出珍藏的手稿,上面还有已故亲友的笔迹。这些旧物让诗人想起当年一起追随谢灵运风格("谢公门"指谢灵运的诗风)的青春岁月,如今故人零落,只能通过反复读诗来追忆。
5. 自嘲与豁达
最后诗人谦虚地说自己才疏学浅,像关在马棚里的劣马,勉强写诗回应朋友实在惭愧。但这种真诚的交流反而让整首诗更有温度,展现了文人之间超越地位的真挚情谊。
全诗用平实的比喻(松桂、老马、黄鹄)和常见典故(伯牙弹琴、谢灵运),把重逢的喜悦、对艺术的追求、中年人的身不由己表达得深沉动人。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我们都老了,但你还保持着当初的纯粹"的感慨。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