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宁府始见平川,喜成短歌
峡之西,逐之东,
更无平地二千里,惟有高山三万重。
不知谁人凿混沌,独此融结何其工
我本江吴弄水月,忽来踏偏西南峰。
不知尘界在何许?但怪星辰浮半空。
直疑飞入蝶梦境,此岂应有人行踪?
今朝平远见城郭,去是东川军府雄。
原田坦若看掌上,沙路净如行镜中。
芋区粟垄润含雨,楮林竹径凉生风。
将士懽呼马蹄快,康庄直与锦里通。
关年崎岖得夷路,一笑未暇怜飘蓬。
更无平地二千里,惟有高山三万重。
不知谁人凿混沌,独此融结何其工
我本江吴弄水月,忽来踏偏西南峰。
不知尘界在何许?但怪星辰浮半空。
直疑飞入蝶梦境,此岂应有人行踪?
今朝平远见城郭,去是东川军府雄。
原田坦若看掌上,沙路净如行镜中。
芋区粟垄润含雨,楮林竹径凉生风。
将士懽呼马蹄快,康庄直与锦里通。
关年崎岖得夷路,一笑未暇怜飘蓬。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生动记录了诗人从崎岖山路突然进入平原地带的惊喜感受,像一部跌宕起伏的公路电影。
开篇就用夸张的数字制造强烈对比:走过两千里找不到一块平地,眼前却立着三万重高山,像被巨人用斧头胡乱劈出来的迷宫。诗人自比江南水乡的赏月人,突然被丢进西南群峰中,恍惚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庄周梦蝶——这种迷失感现代人坐长途火车时也能体会,当窗外景色从山区突变平原时,也会惊讶"这是到哪了?"
转折出现在"今朝平远见城郭",镜头突然拉远:平坦的田野像摊开的手掌,沙土路干净得像玻璃镜面。雨后的芋头田泛着水光,竹林小径吹来带着植物清气的风。这里诗人用"润含雨""凉生风"六个字,让读者能立即想象出那种湿润微凉的触感。
结尾最有趣:将士们因为马路平坦而开心飙马,就像今天司机开上高速公路就忍不住踩油门。诗人最后自嘲:这些年走惯烂路,突然上了康庄大道,都顾不上感慨自己像飘蓬般流浪的经历了。这种苦尽甘来却来不及抒情的幽默,特别真实动人。
全诗妙在把地理变化写成心理体验,险山恶路是压抑的暗色调,平原城郭是明快的亮色调,中间不加过渡的"硬切"镜头,让读者也跟着经历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
范成大
范成大(1126-1193),字致能,号称石湖居士。汉族,平江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南宋诗人。谥文穆。从江西派入手,后学习中、晚唐诗,继承了白居易、王建、张籍等诗人新乐府的现实主义精神,终于自成一家。风格平易浅显、清新妩媚。诗题材广泛,以反映农村社会生活内容的作品成就最高。他与杨万里、陆游、尤袤合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