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修樗作歌

我爱岩间古樗栎,蔽日参云过千尺。
樵苏来往作阴凉,不为风霜变颜色。
匠氏入林持斧斤,材无大小皆选抡。
豫章楩楠岂复有,独以无用全其身。
山僧历得养生理,故以岩樗自为比。
只把樛枝庇本根,肯夸美干招残毁。
幽人志士当勿疑,听我朗诵岩樗诗。
纵为梁栋或易挠,岩下清风无尽时。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道理:看似没用的东西反而能活得长久,看似风光的东西却容易遭殃。

诗里写的是一棵长在岩石间的大臭椿树(樗栎)。这树虽然长得高大,遮天蔽日,但木质很差,连木匠都看不上它。可正因如此,它反而躲过了被砍伐的命运,而那些名贵的树木(豫章楩楠)却因为太有用都被砍光了。

诗人用这棵树打了个比方:山里的和尚懂得养生之道,就像这棵臭椿树一样,不显摆自己的能耐,只管用弯曲的树枝保护自己的根,所以能活得长久。而那些拼命展示自己才干的人,反而容易招来祸患。

最后诗人劝告那些有志向的人:别总想着当栋梁之材(容易折断),不如学学岩石下的臭椿树,虽然不起眼,却能永远享受清风的抚慰。这其实是在说,有时候低调平凡反而是种智慧,过分追求显达反而会带来危险。

整首诗用大树作比喻,把"无用是大用"的哲理说得生动有趣,就像在告诉我们:不必非要当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也挺好。

释文珦

释文珦(一二一〇——?)(生年据本集卷一〇《看新历》“又看景定新颁历,百岁还惊五十过”推定),字叔向(影印《诗渊》册五页三七九八《宿山庵》署),自号潜山老叟,于潜(今浙江临安西南)人。早岁出家,遍游东南各地,游踪略见集中《闲中多暇追叙旧游成一百十韵》诗,有“题咏诗三百,经行路四千”之句,后以事下狱,久之得免,遂遁迹不出。终年八十馀。诗集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潜山集》十二卷。事见集中有关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