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七日趋溪

西风蜚江浪,江畔那容立。
霰花溅千尺,望望客衣湿。
小舟舣两三,人已鹅雁集。
侧睨波汹汹,俯怜身岌岌。
乘凌玩掀舞,生死付呼吸。
前登为回首,舟重巾{角戢}{角戢}。
支径不通车,车去如见絷。
念此役夫苦,体我官事急。
傍顾中夜还,得无僵仆泣。
畀汝就甘寝,白饭亦周给。
徇人多意外,自信宁不及。
利物身每轻,睡觉况六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寒冬渡江的惊险场景,展现了诗人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1. 惊险渡江(前12句)
用"西风掀浪""霰花溅湿"等画面感极强的描写,让人仿佛置身于摇晃的小舟中。特别是"侧睨波汹汹,俯怜身岌岌"两句,通过身体前倾后仰的细节,生动表现出渡江时的惊心动魄。诗人将生死比作"呼吸之间",凸显了自然力量的可怕。

2. 陆路艰辛(中间6句)
上岸后道路同样艰难,"支径不通车"暗示交通不便,"车去如见絷"用被捆绑的比喻,表现行程受阻的焦灼。诗人特别注意到役夫们的辛苦,这种观察体现了他对底层劳动者的关怀。

3. 人道关怀(最后6句)
诗人不仅观察入微,更有实际行动:安排夜归者休息("畀汝就甘寝"),提供热饭("白饭亦周给")。最后四句是诗人的内心独白,表明他坚持"帮助他人"的信念,即使自己年届六十仍身体力行。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视角的切换:既有亲历者的惊险体验,又有观察者的人文关怀。诗人没有停留在感叹自然险恶,而是将笔墨转向对普通劳动者的体恤,这种由己及人的情怀,让诗歌超越了单纯的景物描写,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诗中"鹅雁集""巾角戢"等生活化比喻,让艰险场景变得具体可感,正是这些细节使诗歌充满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