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后十馀日病嗽不能出杂书十首 其二

献岁亦未春,骤暖似炮烙。衣汗欲索扇,一变雪霰作。

头岑万钧重,喉棘痰屡壳。旬日不能出,如虎坐受缚。

脱或死客中,何异纥干雀。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正月初四后生病咳嗽、困居在家的苦闷感受,用非常生动的比喻让读者感受到病人的难受。

开头说"新年还没到春天,突然热得像被火烤",用"炮烙"(古代酷刑)形容反常的暖冬,汗流浃背想找扇子时,天气又突然变成雨雪交加。这种忽冷忽热的天气正是容易生病的时节。

中间四句直接描写病痛:头像压着万斤重担,喉咙像卡着硬壳痰,十来天出不了门,就像老虎被捆住爪子。这里用"万钧重"和"虎受缚"的夸张比喻,让健康的人也能体会到病人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的痛苦。

最后两句是病人常有的消极念头:要是在外地病死,和冻死在纥干山的麻雀有什么区别。用"纥干雀"的典故(传说纥干山极寒,麻雀都会被冻僵),既写实又带着自嘲。

全诗妙在把常见的感冒咳嗽写得惊心动魄,通过天气反常、身体不适、心理郁闷三个层次,把"病中度日如年"的感受表现得淋漓尽致。普通人读来既能会心一笑"这症状我也有过",又能被作者苦中作乐的文笔打动。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