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晁无斁
女生愿有家,名妾以不聘。
田里亦慕君,又恶不由正。
欲行不问涂,已破宁顾甑。
耕蚕无一廛,庖井要三径。
还家忧患余,挽须儿女竞。
十年宁有此,一寒可无命。
平生晁夫子,得士公室庆。
稍无车马音,复作宾客请。
论文到韩李,念旧说苏郑。
长年断消息,独语谁和应。
此生恩未报,他日目不瞑。
归卧无好怀,扣门有佳听。
诗来雪霜後,更觉天宇净。
少好老未工,持刃授子柄。
田里亦慕君,又恶不由正。
欲行不问涂,已破宁顾甑。
耕蚕无一廛,庖井要三径。
还家忧患余,挽须儿女竞。
十年宁有此,一寒可无命。
平生晁夫子,得士公室庆。
稍无车马音,复作宾客请。
论文到韩李,念旧说苏郑。
长年断消息,独语谁和应。
此生恩未报,他日目不瞑。
归卧无好怀,扣门有佳听。
诗来雪霜後,更觉天宇净。
少好老未工,持刃授子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陈师道写给朋友晁无斁的答谢诗,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复杂的人生感慨和真挚友情。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生活困境的写照
前八句像一幅生动的贫困生活图:诗人自嘲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样落魄,虽然仰慕晁无斁这样的君子,却苦于找不到正当出路。用"打翻饭甑也不回头看"的比喻,写自己穷到顾不上体面;"没有半亩地却要修三条路"的夸张说法,表现生活捉襟见肘的窘迫。回家后孩子们饿得拽胡子吵闹的场景,让人真切感受到他"差点冻死"的生存危机。
二、患难见真情的感动
中间十二句笔锋一转,像突然打开记忆相册:十年前晁无斁不摆架子主动结交,在门庭冷落时仍邀请他做客。他们像知音般讨论韩愈、李白的文章,回忆苏轼、郑侠的往事。这些细节透露出晁无斁的真诚——不因诗人落魄而改变态度,反而在精神上给予尊重和慰藉。
三、真挚的感恩之情
最后八句感情达到高潮:诗人把晁无斁的恩情比作"临终前没还清就死不瞑目"的债务,用"夜里辗转难眠时突然听到敲门佳音"的比喻,形容收到赠诗时的惊喜。最后谦虚地说自己"年少写诗好,老了反而不行",像把刀柄递给对方般,请晁无斁继续指点诗艺,这个比喻既幽默又饱含敬意。
全诗妙在把深刻的感恩藏在日常对话般的诗句里:写贫困不卖惨,记恩情不说教,谈诗艺不炫技。就像两个老友炉边谈心,既有"孩子们拽胡子"的生活幽默,又有"死不瞑目"的郑重承诺,让人看到宋代文人如何在困顿中保持尊严,在逆境中珍惜知音。
陈师道
陈师道(1053~1102)北宋官员、诗人。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居士,汉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元祐初苏轼等荐其文行,起为徐州教授,历仕太学博士、颖州教授、秘书省正字。一生安贫乐道,闭门苦吟,有“闭门觅句陈无己”之称。陈师道为苏门六君子之一,江西诗派重要作家。亦能词,其词风格与诗相近,以拗峭惊警见长。但其诗、词存在着内容狭窄、词意艰涩之病。著有《后山先生集》,词有《后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