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
我昔岔地冬少袴,四壁亦无惟有柱。
自从脚蹈官职场,暖及奴胥妻子饫。
线因针入敢忘针,入室古云当见妒。
云衢跌足泥淖寒,涕泣牛衣复如故。
衔恩省咎到骨髓,万罪一愚难自恕。
山深坐觉困烟瘴,天阔日思沾雨露。
性中不爱宾客诗,亦可未然工间句。
文章谁谓不得力,陋儒岂是冠相误。
自从脚蹈官职场,暖及奴胥妻子饫。
线因针入敢忘针,入室古云当见妒。
云衢跌足泥淖寒,涕泣牛衣复如故。
衔恩省咎到骨髓,万罪一愚难自恕。
山深坐觉困烟瘴,天阔日思沾雨露。
性中不爱宾客诗,亦可未然工间句。
文章谁谓不得力,陋儒岂是冠相误。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讲述了一个寒门子弟做官前后的生活对比,以及他对官场现实的深刻反思。
开头四句用强烈对比描写生活变化:从前冬天穷得连裤子都穿不暖,家里空得只剩柱子;当官后连仆人都能吃饱穿暖。这里"暖及奴胥妻子饫"特别生动,说连下人都沾光过上好日子,暗示官职带来的实际利益。
中间六句是核心反思:
1. "线因针入敢忘针"用缝衣针线比喻,说人靠着做官过上好日子,但不能忘本。
2. "入室古云当见妒"引用典故,说升官容易遭人嫉妒。
3. "云衢跌足泥淖寒"形象描写从高位摔回贫寒处境的狼狈。
4. "涕泣牛衣复如故"用"牛衣"这个贫寒象征,说可能又回到从前哭穷的日子。
5. 最后两句反省说越想越觉得愧疚,觉得自己犯的错无法原谅。
结尾六句表达矛盾心态:
1. 在深山办公觉得憋闷("困烟瘴"),又渴望朝廷重用("沾雨露")。
2. 自称不爱写应酬诗,但承认偶尔也能写出好句子。
3. 最后两句最有意思:文章谁说没用?但像我这样的穷书生,难道真是被官帽耽误了吗?这里"陋儒"是自嘲,"冠相误"暗示做官可能反而耽误了文人本分。
全诗妙在:
1. 用"少袴无柱"到"暖及奴胥"的对比,生动展现官职带来的物质变化。
2. "针线""牛衣"这些生活化比喻让说理更亲切。
3. 结尾的自问特别耐人寻味,表面自责,实则暗含对官场与文人身份矛盾的思考。
就像现在有人从底层奋斗成功,过上好日子后反而开始反思:"我是不是变了?这些真是我想要的吗?"诗中那种既感恩又自责,既享受又怀疑的复杂心态,在今天依然能引起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