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寅乙未犹泊大雷口
广原嘷终风,发怒土囊口。
万艘萍无根,乃知积水厚。
龙鳞火荧荧,鞭笞雷霆走。
公私连樯休,森如束春韭。
倚筇蒹葭湾,垂杨欲生肘。
雄文酬江山,惜无韩与柳。
五言呻吟内,惭愧陶谢手。
送菜烦邻船,买鱼熟溪友。
儿童报晦冥,正昼见箕斗。
吾方废书眠,鼻鼾鞲囊吼。
犹防盗窥家,严鼓申夜守。
冶城谢公墩,牛渚荡子妇。
何时快登临,篙师分牛酒。
万艘萍无根,乃知积水厚。
龙鳞火荧荧,鞭笞雷霆走。
公私连樯休,森如束春韭。
倚筇蒹葭湾,垂杨欲生肘。
雄文酬江山,惜无韩与柳。
五言呻吟内,惭愧陶谢手。
送菜烦邻船,买鱼熟溪友。
儿童报晦冥,正昼见箕斗。
吾方废书眠,鼻鼾鞲囊吼。
犹防盗窥家,严鼓申夜守。
冶城谢公墩,牛渚荡子妇。
何时快登临,篙师分牛酒。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在长江大雷口遭遇狂风暴雨时的所见所感,通过生动的画面和质朴的语言展现了自然的力量与人生的困境。
开篇用"广原嘷终风"形容狂风呼啸的震撼场面,就像大地张开了口袋在怒吼。江面上万艘船只像浮萍一样失去控制,让人突然意识到看似平静的江水原来如此深不可测。接着用"龙鳞火荧荧"描写闪电如龙鳞般闪烁,雷声像被鞭打的野兽般奔逃,这些比喻让自然现象充满生命力。
中间部分转向人间百态:公私船只密密麻麻停泊,像捆扎的韭菜;诗人拄着竹杖站在芦苇湾,柳枝拂过手肘。他感叹自己虽有文采却比不上韩愈、柳宗元,写诗水平也不及陶渊明、谢灵运,这些自谦透露出对文学前辈的敬仰。生活细节如向邻船讨菜、向渔夫买鱼,展现了漂泊中的温情。
最有趣的是"儿童报晦冥"四句:孩子喊着天黑了,其实是大白天;诗人却蒙头大睡,鼾声如风箱轰鸣;即便如此还要提防盗贼,夜里敲鼓巡逻。这种幽默的自嘲,把困顿中的生活写得妙趣横生。
结尾遥想名胜古迹(冶城、谢公墩、牛渚),期盼早日结束漂泊,与船夫们畅饮。全诗将自然奇观与生活琐事巧妙融合,既有"雷电交加"的壮阔,也有"讨菜买鱼"的亲切,在困顿中保持豁达,在平凡里发现诗意,展现了苏轼式的生活智慧。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