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因索纸笔
谁何扣门声啄木,踏雪逢迎寒起粟。
诗筒过我捷於羽,墨滑岂供貂尾续。
云锵孤响落琼璈,顿觉闻韶不知肉。
胆惊强韵娄吐舌,春溢长笺手几缩。
钝根难除捻髭苦,夜凡日荧残几烛。
管城子老免冠谢,久不中书三致祝。
择交正自欠楮生,两穷相值声蔌蔌。
端凝赖有弘农陶。时一浴之云外瀑。
山寒亦闻泓有语,未致两生长不足。
谁其下榻徐孺子,不以寒暄事竿牍。
径须回旋作诗供,纵使长贫颜有穆。
书生得句如得官,无以藉之眉为蹙。
云烟茧纸生踊跃,涕唾犀毫负惭恧。
倘非渠辈称挥洒,未见无虞堪即鹿。
残风剩月幸风分,卷轴今当汗驹犊。
夜窗赓载有余暇,笺注离骚到兰菊。
雪铺玉笺乌丝栏,一一手抄森似束。
毋令千载韩退之,作传讥嘲老而矣。
诗筒过我捷於羽,墨滑岂供貂尾续。
云锵孤响落琼璈,顿觉闻韶不知肉。
胆惊强韵娄吐舌,春溢长笺手几缩。
钝根难除捻髭苦,夜凡日荧残几烛。
管城子老免冠谢,久不中书三致祝。
择交正自欠楮生,两穷相值声蔌蔌。
端凝赖有弘农陶。时一浴之云外瀑。
山寒亦闻泓有语,未致两生长不足。
谁其下榻徐孺子,不以寒暄事竿牍。
径须回旋作诗供,纵使长贫颜有穆。
书生得句如得官,无以藉之眉为蹙。
云烟茧纸生踊跃,涕唾犀毫负惭恧。
倘非渠辈称挥洒,未见无虞堪即鹿。
残风剩月幸风分,卷轴今当汗驹犊。
夜窗赓载有余暇,笺注离骚到兰菊。
雪铺玉笺乌丝栏,一一手抄森似束。
毋令千载韩退之,作传讥嘲老而矣。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穷书生在寒冬深夜写诗的场景,充满了自嘲与幽默感,同时也展现了文人苦中作乐的精神追求。
全诗可以分成几个生动画面:
1. 开头用"啄木鸟敲门"的比喻,写深夜有人来访的突兀感,寒风中冻得起鸡皮疙瘩("寒起粟")。来访者带着诗筒(装诗稿的竹筒)来切磋,但诗人自嘲笔墨拙劣,像用秃毛的貂尾写字。
2. 中间部分用夸张手法写创作困境:捻断胡须也写不出好诗("捻髭苦"),蜡烛都快烧完了。把毛笔拟人化("管城子"是毛笔别称),说它"脱帽道歉"表示写不动了,还调侃自己很久没当官("中书"指官职),所以笔也生疏了。
3. 后段转入豁达:虽然穷得买不起好纸("楮生"指纸),但把陶弘景(隐居文人)当榜样。用"山涧流水声"比喻灵感,说写诗就像得官一样开心。最后用韩愈《毛颖传》的典故自嘲,怕被后人嘲笑年老还写不好诗。
全诗妙在:
- 把写诗过程写得像打仗,用"强韵吐舌"等夸张比喻
- 大量拟人手法(毛笔会道歉、山涧会说话)
- 自黑中带着傲骨,比如"书生得句如得官"
- 结尾用抄写《离骚》的场景,显示文人风骨
最有趣的是诗人把贫困潦倒的写作状态,用幽默比喻化解了,比如"两穷相值"既指穷书生遇见劣质纸,也暗指人与笔都"穷途末路",这种苦中作乐的豁达正是古代寒门文人的精神写照。
方岳
方岳(1199~1262),南宋诗人、词人。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授淮东安抚司□官。淳□中,以工部郎官充任赵葵淮南幕中参议官。后调知南康军。后因触犯湖广总领贾似道,被移治邵武军。后知袁州,因得罪权贵丁大全,被弹劾罢官。后复被起用知抚州,又因与贾似道的旧嫌而取消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