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壮志未酬的英雄晚年闲居时的复杂心情,用非常生活化的比喻和场景,道出了人生的无奈与坚守。
前两句用"羝羊(公羊)卡在篱笆里"的生动比喻,说自己在太平年代实现不了抱负,就像羊角被篱笆卡住一样进退两难。既后悔当初的冲动(触藩篱),又对现状充满不甘。
中间四句是回忆人生的两大坚持:一是活着时顶着流言蜚语也要做正确的事(劳生漫弭众人谤),二是就算死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虽死肯辜天下知)。提到自己曾劝皇帝北伐、也曾忠心守卫边疆,这些都是他人生最骄傲的功绩。
最后两句突然转到眼前景象:秋风一夜之间把庭院里的绿叶都吹翻了,早晨照镜子发现胡子白了一半。这个画面特别打动人心——英雄迟暮就像突然到来的秋风,昨天还意气风发,今早醒来就发现自己老了。绿叶转枯、黑须变白,都是时间无情流逝的证明。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人生的大起大落,通过"触篱笆的羊"和"一夜秋风"这样接地气的日常画面表现出来。不需要说多深的道理,光是看这些画面就能感受到:再厉害的英雄也敌不过时间,但即便老了,他依然为自己的选择无悔。这种用生活小事说人生大道理的手法,正是古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曹勋
曹勋(1098—1174)字公显,一字世绩,号松隐,颍昌阳翟(今河南禹县)人。宣和五年(1123),以荫补承信郎,特命赴进士廷试,赐甲科。靖康元年(1126),与宋徽宗一起被金兵押解北上,受徽宗半臂绢书,自燕山逃归。建炎元年(1127)秋,至南京(今河南商丘)向宋高宗上御衣书,请求召募敢死之士,由海路北上营救徽宗。当权者不听,被黜。绍兴十一年(1141),宋金和议成,充报谢副使出使金国,劝金人归还徽宗灵柩。十四年、二十九年又两次使金。孝宗朝拜太尉。著有《松隐文集》、《北狩见闻录》等。他的诗比较平庸,但有几首使金诗颇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