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体诗(二十首并序) 其十九 (赠别)谢法曹

驾言理行舻,逝将越故林。
出迈薄长浦,还望蔽高岑。
怀归绝欢念,悼别多苦心。
遥遥从此辞,悠悠存所钦(右一)。
所钦不可攀,道涂亦云艰。
绸缪居人思,悽怆客子颜。
去留势并异,聚散情相关。
倾侧我西路,偃仰尔东山(右二)。
东山及仲春,愉悦对芳辰。
倚岩听鸣嘤,俯涧睇游鳞。
远寻协要妙,近探谢嚣尘。
邈矣隐沦者,悲哉行旅人(右三)。
行旅已经时,遂令忧若滋。
凝滞风潮际,迟回雨雪期。
系揽指曲汜,弭棹停空坻。
寤寐孰与语,拊枕怨乖离。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朋友分别时的复杂心情,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右一):
诗人准备乘船远行,回头望着故乡的山林越来越远。他既怀念家乡的温暖,又为离别感到痛苦。虽然人已经启程,但心里始终记挂着敬佩的朋友。

第二部分(右二):
诗人感叹自己敬佩的人(可能是留在故乡的朋友)像高山一样难以企及,而自己的旅途充满艰辛。留下的人思念远行者,远行的人满脸愁容。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但彼此的牵挂不会断。

第三部分(右三):
对比两种生活状态:留在故乡的朋友在春天里享受美景,听鸟鸣看游鱼,过着远离尘嚣的隐士生活;而远行的诗人却饱受旅途之苦,被风雨阻隔,独自停泊在荒凉岸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孤独地埋怨分离。

全诗的魅力在于:
1. 用"船行远山"和"东山隐士"两个画面形成强烈对比
2. 通过"听鸟鸣/看游鱼"和"风雨阻隔"的细节描写让情感更真实
3. 把"想家"和"旅途艰难"这两种愁绪糅合在一起
4. 最后"孤独枕边无人语"的场景特别能引发共鸣

本质上是在说:人生总要面临选择,无论选择远行闯荡还是留守安逸,都会承受相应的代价,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薛蕙

薛蕙(1489~1539年),明朝大臣。祖居亳州城内薛家巷。年十二能诗。举正德九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谏武宗南巡,受杖夺俸。旋引疾归。起故官,改吏部,历考功郎中。正德十五年(1520年)薛蕙再次被起用,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嘉靖二年(1523年),朝中发生“大礼”之争,薛蕙撰写《为人后解》《为人后辨》等万言书上奏,反对皇上以生父为皇考,招致皇帝大怒,被捕押于镇抚司后赦出。嘉靖十八年(1539年),薛蕙担任春坊司直兼翰林检讨司,不久病死家中,享年五十,被追封为太常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