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州逢故人刘炜光道致酒鹄奔亭作

贵池昔分袂,端江复倾盖。屈指十六秋,华发惊老大。

云霄邈功名,荆榛森患害。众人皆欲戮,出门即有碍。

咄哉不复道,致酒强高会。苍梧帝魂寂,鹄化遗亭在。

翠葆撄玉簪,金鳞跃罗带。风澄岚霭散,棹击天影碎。

往古悉已空,来今竟何待。劳形百年间,投足万里内。

秋水正瀰漫,醉胆逐澎湃。一丝携六鳌,猛掷沧溟外。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在端州(今广东肇庆)偶遇老友刘炜,两人在鹄奔亭喝酒叙旧的场景,充满了对时光流逝和人生际遇的感慨。

开头四句是回忆:当年在贵池(今安徽池州)分别,如今在端江重逢,一算竟然过了十六年,彼此都已头发花白。这里用"倾盖"形容重逢,就像两辆马车相遇时车盖相碰那么偶然。

中间部分抒发人生感慨:这些年功名未成(云霄邈功名),却遭遇不少艰难(荆榛森患害)。"众人皆欲戮"可能是说仕途险恶,处处受排挤。但诗人很快转换情绪,说"算了不提这些,还是喝酒吧",展现出豁达。

接下来描写鹄奔亭的景色:翠绿的山像玉簪,江水如罗带,波光粼粼中倒影破碎。这些美景让他想到舜帝葬在苍梧的传说,感叹古今多少事都成空,未来又有什么可期待的。

最后六句最精彩:人生百年劳碌,足迹却可踏遍万里。眼前秋水浩荡,酒醉后豪情澎湃,恨不得用一根钓线钓起六只巨龟(传说中海里的大龟),把它们都扔到大海之外去。这个夸张的想象既表现了醉态,又暗含想要摆脱现实束缚的愿望。

全诗在时空交错中展开,从久别重逢的惊喜,到中年蹉跎的无奈,再到借酒抒怀的豪放,最后以奇幻的想象收尾,把寻常的朋友聚会写得波澜起伏,特别能引起现代人对"光阴似箭"和"人生不易"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