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晦叔同考校诸生涣宿贡院作

沈沈广厦清如水,市声人声不到耳。
一閒十日岂天赐,惭愧纷纷白袍子。
相逢更得金玉人,久矣眼中无此士。
连床夜语不成寐,往往鸡声忽惊起。
是中差乐真难名,昔者相过安得此。
但怜时节不相谋,正堕清明寒食里。
梨花已空海棠谢,外间物色知余几。
只恐风雨摧折之,负此一春吾过矣。
谢公寻山饱閒暇,应笑腐儒黏故纸。
锦囊得句应已多,万一相思频寄似。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和好友叶晦叔一起在贡院(古代科举考场)监考时,住在贡院里的生活感受。全诗用平实的语言描绘了清幽的环境和真挚的友情,同时流露出对春光易逝的感慨。

开头四句写贡院环境:深院高楼清净得像水一样,听不到外面的喧闹。能在这里悠闲地住上十天简直是老天的恩赐,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白袍的考生,作者反而觉得惭愧。这里"白袍子"指考生,暗示科举考试的压力。

中间八句重点写友情:遇到叶晦叔这样品德高尚的朋友(金玉人),作者感叹很久没遇到这样的人物了。两人同住夜谈,常常聊到鸡叫都睡不着。这种快乐难以形容,以前相聚从没有这样的体验。可惜相聚时间太短,正赶上清明寒食时节。

接着六句转向对春天的感伤:梨花海棠都凋谢了,外面还剩多少春光?只怕风雨摧残,辜负了整个春天。这里用花谢暗示时光飞逝,考试选拔人才也像花期一样短暂。

最后四句用谢灵运的典故自嘲:像谢公那样游山玩水多自在,怕要笑话我们这些死读书的"腐儒"。虽然积累了不少诗句(锦囊得句),但要是想念对方,还是希望能多寄诗交流。结尾回到友情主题,显得温馨自然。

全诗妙在把严肃的监考工作写得充满生活情趣,既有"夜话到鸡鸣"的知己之乐,又有"梨花已空"的时光之叹,最后以幽默自嘲收尾,展现了古代文人严肃工作之外的鲜活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