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舍庭前古梅寻常开拶岁暮余整归装而乃蚤花

狰狞古怪虬龙枝,着花传舍宾岁晚。
往往来来几番人,老人相期疑未谖。
顾我冷眼惯相看,嗅花嚼蕊当餐饭。
横斜峭拔耐雪霜,肯媚阳和齐婉娩。
把酒邀月共说诗,疎影上衣成缱绻。
朔风吹梦入家山,鼓舞倦矣客兮返。
谁谓花先常岁期,澈夜万葩玉一本。
花应有心饯我行,吐芳非为冬日暖。
我亦逆知此花意,孤洁难与俗人混。
似嫌托根富贵场,不苦栖身山林稳。
惜乎花只不能言,一花一心诚恳恳。
任它世间竞酣桃李春,花独与我结交岁寒远。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棵长在官舍院子里的老梅树,在寒冬里提前开花为诗人送行的故事。全诗用拟人手法,把梅花写得像一位孤傲的老朋友。

开头描写梅树枝干像龙一样盘曲狰狞,在驿站旁年年开花。来来往往很多人,只有老人懂它。诗人说自己常冷眼旁观,把赏梅当饭吃——这里用夸张手法表现对梅花的痴迷。

中间写梅花的特点:枝干横斜不怕霜雪,不像别的花在春天谄媚盛开。诗人常对着月光喝酒吟诗,梅影斑驳落在衣服上。北风把思乡梦吹来,诗人终于要离开官场回乡。

最妙的是梅花似乎知道诗人要走,特意提前开花送行。诗人觉得这是梅花在表达:它讨厌长在富贵场所,宁愿扎根山林。可惜梅花不会说话,只能一朵朵开得诚恳。结尾说尽管世人追捧桃李的春光,但梅花只愿和诗人在寒冬里做知己。

全诗通过梅花表达了对官场俗世的厌倦,赞美了梅花孤高坚贞的品格,也暗喻诗人自己不愿同流合污的志向。最动人的是诗人与梅花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知己之情,仿佛整棵树都在用花朵诉说心事。

徐集孙

徐集孙,字义夫,建安(今福建建瓯)人。理宗时尝在临安作过小官(《休日招李山房杜北山访渭滨秋浦于孤山》“不枉微官客日边”),退居后名其居室为竹所。有《竹所吟稿》。事见《南宋文范作者考》卷下。徐集孙诗,以汲古阁影宋抄《南宋六十家小集》本为底本,参校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两宋名贤小集》本(简称名贤集)、顾氏读画斋刊《南宋群贤小集》本(简称群贤集)。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