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元山蔡行可对青亭

终日在山中,不见山可爱。欲识爱山趣,须在山之外。

南山不古今,悠然与意会。西山无朝暮,佳致固长在。

蔡君金玉人,结亭避阛阓。面面苍璧屏,坐卧与青对。

晚曦射紫翠,宿雨濯蓝黛。能消几两屐,不赏此奇槩。

芙蓉为君裳,兰茝为君佩。今非避世时,乃学陶谢辈。

诸公富唱酬,拔戟各成队。我出一转语,功成身始退。

君为端明胄,忠孝后必大。山灵纵有盟,一出合破戒。

苍生正有求,富贵不渠贷。山债会一偿,相期在晚岁。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人在山里待久了,反而感受不到山的可爱之处。真正懂得欣赏山的美,需要跳出山的包围,从外面看它。就像南山和西山,无论时间怎么变,它们的美始终在那里。

蔡行可(诗中的“君”)是个品格高尚的人,他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建了座亭子,整天对着青山。诗中描绘了山在不同时间的景色:晚霞把山染成紫红色,雨后山色更显青翠。但作者提醒,光是看还不够,要真正走进山里体验(“能消几两屐”指穿坏多少双登山鞋,暗指要多亲近自然)。

后面说到蔡行可虽然现在不是隐居的时候,却学着古代隐士陶渊明、谢灵运的样子。作者调侃说你们这些文人互相写诗唱和很热闹,但我要说句实在话:人应该先建功立业再退隐。他认为蔡行可家世好(“端明胄”指蔡襄后代),注定要做大事,现在和山灵的约定(指隐居)该打破了。百姓需要人才,富贵不会等人,等老了再还“山债”(指归隐)也不迟。

全诗核心是说:爱山不等于整天泡在山里,有时候距离产生美;人生要有担当,该奋斗时别急着隐居,等功成名就再享受山水也不晚。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既要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