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知州宜兴秩满以避

我思阳羡茶,初生如粟粒。州人岁入贡,雷霆未惊蛰。

天荒地老今几年,春归又闻啼杜鹃。山中灵草化荆棘,白蛇何处藏蜿蜒。

玉山先生一寸铁,欲刳妖蟆救明月。丹霄路断肝肠热,还忆茶瓯饮冰雪。

我思惠山泉,长流无古今。瓶罂走千里,煮茗清人心。

向来劫火炎锡谷,神焦鬼烂势莫扑。

池边浦石亦灰飞,此水泠泠泻寒玉。高人饮泉五六年,一襟清气清于泉。

好为吴侬洗烦热,乘风归报蓬莱仙。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茶"和"泉"为线索,表达了作者对清廉高洁品格的追求。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丹霄路断肝肠热")写阳羡茶。用"粟粒"形容茶芽初生的精致,说这茶本该在惊蛰前采摘进贡,但如今天地荒芜多年,茶树都变成了荆棘。这里用"白蛇藏蜿蜒"暗指社会黑暗势力横行。作者自比"玉山先生",想用"一寸铁"(喻指自己微薄的力量)铲除妖邪("刳妖蟆救明月"),但现实是报国无门("丹霄路断")。

第二部分("我思惠山泉"到"一襟清气清于泉")写惠山泉。说这泉水历经千年不变,即使遭遇战火("劫火炎锡谷")也依然清澈。这里用"神焦鬼烂"的惨烈反衬泉水的永恒,暗喻高洁品格经得起考验。说高人饮此泉多年,连衣襟都染上比泉水更清的气息,其实是说品德修养能净化身心。

第三部分(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说要用这清泉为百姓("吴侬")洗去烦忧,然后带着这份纯净回归仙境。这里的"蓬莱仙"不是真要成仙,而是表达对超脱污浊现实的向往。

全诗妙在把"茶"和"泉"这两种实物,通过"采茶受阻"和"泉水长清"的对比,转化成对现实的批判。茶喻指理想受阻,泉象征操守不改,最后升华为"为民解忧"的士人情怀。语言上"白蛇藏蜿蜒""神焦鬼烂"等意象生动,把社会黑暗具象化,而"饮冰雪""泻寒玉"等清冷意象又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作者的高洁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