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道过镜山寺借憩未及曙而返

晚风残照岸乌巾,小借禅床憩旅身。
坐对新花忘故我,行看古月照今人。
聊为江畔骑驴客,难会云间驾鹤宾。
泡沫风灯成一笑,近来东海又扬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旅人傍晚路过镜山寺,借宿休息却未等天亮就离开的情景,通过自然景物与人生感悟的结合,表达了一种超脱世俗、看淡荣华的人生态度。

首联“晚风残照岸乌巾,小借禅床憩旅身”用简练的笔触勾勒出画面:傍晚时分,夕阳余晖中,一位头戴乌巾的旅人暂借寺庙的禅床休息。这里既有时间(傍晚)、地点(寺庙)的交代,也暗示了人物身份(风尘仆仆的旅人)。

颔联“坐对新花忘故我,行看古月照今人”是诗中的哲理亮点。诗人坐在寺中欣赏新开的花朵,暂时忘却了过去的自己;行走时仰望亘古不变的月亮,想到它如今依然照耀着世人。这两句通过“新花”与“故我”、“古月”与“今人”的对比,既写出时间流逝的永恒感,又暗含物是人非的感慨。

颈联“聊为江畔骑驴客,难会云间驾鹤宾”用两个典故表达人生选择。诗人自比骑驴漫游的闲散之人(类似陆游“细雨骑驴入剑门”的形象),坦言自己难以成为驾鹤飞升的仙人。这里透露出诗人安于平凡、不慕虚名的态度。

尾联“泡沫风灯成一笑,近来东海又扬尘”是全诗主旨的升华。诗人将人生比作易碎的泡沫和风中摇曳的灯火,最终付之一笑;而“东海扬尘”(沧海变桑田的典故)更强化了世事无常的感悟。这两句以豁达的语气,道出对人生变幻的释然。

全诗语言清新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诗人通过旅途中的短暂休憩,将眼前景、心中情与人生哲理巧妙融合,传递出一种淡泊宁静、超然物外的生活智慧。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坐看新花古月,笑对人生起落”的从容气度,让读者在平凡景物中感受到生命的诗意。

丘葵

泉州同安人,字吉甫。早年有志朱子之学,亲炙于吕大圭、洪天锡之门。杜门励学,不求人知。宋亡,居海屿中,因自号钓矶翁。元世祖闻其名,遣御史奉币征聘,不出,赋诗见志。年八十余卒。有《易解义》、《书解义》、《诗解义》、《春秋解义》、《周礼补亡》及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