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五首

见处孤危立处高,急如石火利如刀。
到家问路家何在,掀倒棋盘脱布袍。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的比喻描绘了一个求道者的心路历程,充满禅意和人生智慧。

前两句"见处孤危立处高,急如石火利如刀"描写修行时的状态:悟道时如同站在悬崖高处般惊心动魄,修行要像打火石迸发的火花般迅捷,像刀刃般锐利果断。这里用悬崖、火花、刀刃三个具体意象,把抽象的修行过程形象化。

后两句笔锋一转:"到家问路家何在,掀倒棋盘脱布袍"是点睛之笔。当修行者千辛万苦"到家"(达到目标)后,却发现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家"(终极答案)。就像下棋人突然掀翻棋盘,修行者最终要摆脱所有外在形式(布袍象征修行外表),回归本真。这种"悟后空空"的境界,正是禅宗"破执"思想的生动体现。

全诗通过"登山-到家-掀桌"三个转折,揭示了一个深刻道理:真正的觉悟不在于追求某个终点,而在于放下所有执念。就像最后掀翻棋盘的举动,暗示人生这场"游戏"本就没有固定规则,最高境界是超脱所有形式的束缚。这种充满机锋的表达方式,正是禅诗的魅力所在。

释慧远

释慧远,青原下八世,双泉郁禅师法嗣。住鼎州(今湖南常德)德山。事见《五灯会元》卷一五。今录诗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