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赠砚工杨全长句
谁凿山中龙尾石,遍与人间供翰墨。
蛟螭妒嫉互盘踞,鬼神守护勤呵叱。
苟非其人不轻出,似觉天公深爱惜。
磨砚轻写俗文章,岂不青蝇污白璧。
砚工具眼如玉工,千岩夜见月贯虹。
悬崖深渊致巨璞,毡包席裹箱奁中。
深藏不敢亵天赐,胁取岂无王与公。
脱使捐金动至百,卒未肯售宁固穷。
客行何来身突兀,作字不媚诗有骨。
此翁谓是谪仙人,开匣再拜献此物。
乃知杨翁亦奇崛,气高肯为势力屈。
剑与烈士得所归,天下之宝不可忽。
蛟螭妒嫉互盘踞,鬼神守护勤呵叱。
苟非其人不轻出,似觉天公深爱惜。
磨砚轻写俗文章,岂不青蝇污白璧。
砚工具眼如玉工,千岩夜见月贯虹。
悬崖深渊致巨璞,毡包席裹箱奁中。
深藏不敢亵天赐,胁取岂无王与公。
脱使捐金动至百,卒未肯售宁固穷。
客行何来身突兀,作字不媚诗有骨。
此翁谓是谪仙人,开匣再拜献此物。
乃知杨翁亦奇崛,气高肯为势力屈。
剑与烈士得所归,天下之宝不可忽。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做砚台的老匠人杨全的故事,通过砚台这个物件,展现了人与物之间珍贵的精神联系。
开头说龙尾山产的砚石很珍贵,但大自然好像故意设下障碍(蛟龙盘踞、鬼神守护),只有配得上的人才能得到它。这里用砚石比喻人才,暗示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落入俗人之手。
中间讲杨全制作砚台的过程像寻宝:深夜上山找好石料,像对待宝贝一样小心包裹。就算有权贵出高价,他也不随便卖掉。这里突出了匠人对艺术的坚持——好东西只给懂它的人。
后面来了个气质特别的客人("作字不媚诗有骨"),杨全一眼认出他是"谪仙人"(被贬下凡的仙人),立刻恭敬地献上砚台。这个转折很有意思:前面说砚台不轻易给人,现在却主动相赠,说明真正懂艺术的人之间会惺惺相惜。
最后四句是点睛之笔:杨全自己也是个倔脾气("气高肯为势力屈"),好砚台配真才子就像宝剑配英雄。诗人提醒我们:世上真正的珍宝,是这种超越金钱的知遇之情。
全诗用砚台串起三个层次:
1. 自然造物的神奇
2. 匠人守护的执着
3. 知音相遇的珍贵
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好东西要交给对的人"的朴素道理,就像现在说的"好马配好鞍"。诗人通过日常的砚台,写出了艺术传承中最动人的精神内核。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