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杨遂蜀中集
上玄茫昧胡为乎,施设吾道生吾徒。
否多泰少是天意,生有述作死不虚。
圣人忧患方演易,贤者穷愁始著书。
尽令富贵陷逸乐,蠢蠢戢戢如鸡猪。
泯然无物作时瑞,谁识凤皇与驺虞。
经史子集灿今古,粉绘帝道张皇谟。
一言可采即不朽,名姓长与日月俱。
乃知天心厚我辈,穷辱不足形悲吁。
夫君擢秀在江左,国小而逼何区区。
科名始得值兵火,金陵坐见成丘墟。
归朝才得一赞善,黜降重为县大夫。
彰明僻远在蜀道,又遇妖贼攻成都。
徒行抱印入陇氐,乞食夷落何崎岖。
归来朝责作主簿,朱衣暗澹鬓毛疏。
昨朝投我蜀中作,铮然一集如琼琚。
杜甫奔窜吟不辍,庾信悲哀情有余。
我逢圣代自多难,谩夸三入承明庐。
近令编缀小畜集,谪官诗什何纷如。
才名官职不两立,真宰折刻分毫铢。
郎官疏远既未贵,县吏礼数不足拘。
相逢且说文章乐,为君酌酒焚枯鱼。
否多泰少是天意,生有述作死不虚。
圣人忧患方演易,贤者穷愁始著书。
尽令富贵陷逸乐,蠢蠢戢戢如鸡猪。
泯然无物作时瑞,谁识凤皇与驺虞。
经史子集灿今古,粉绘帝道张皇谟。
一言可采即不朽,名姓长与日月俱。
乃知天心厚我辈,穷辱不足形悲吁。
夫君擢秀在江左,国小而逼何区区。
科名始得值兵火,金陵坐见成丘墟。
归朝才得一赞善,黜降重为县大夫。
彰明僻远在蜀道,又遇妖贼攻成都。
徒行抱印入陇氐,乞食夷落何崎岖。
归来朝责作主簿,朱衣暗澹鬓毛疏。
昨朝投我蜀中作,铮然一集如琼琚。
杜甫奔窜吟不辍,庾信悲哀情有余。
我逢圣代自多难,谩夸三入承明庐。
近令编缀小畜集,谪官诗什何纷如。
才名官职不两立,真宰折刻分毫铢。
郎官疏远既未贵,县吏礼数不足拘。
相逢且说文章乐,为君酌酒焚枯鱼。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人王禹偁写给朋友杨遂的赠诗,主要表达了对文人命运的感慨和对朋友才华的赞赏。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名姓长与日月俱"):
诗人先吐槽世道不公,说老天爷的安排让人看不懂——有才华的人总是穷困潦倒("否多泰少"),而富贵人家却像养鸡养猪一样庸碌度日。但真正的文人不会因此放弃,就像古代圣贤在困境中写《易经》、著书立说一样。诗人认为文章才是永恒的,只要有一句话能被后世记住,名字就能与日月同辉。
第二部分("乃知天心厚我辈"到"庾信悲哀情有余"):
这部分具体写杨遂的遭遇。说他虽然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擢秀在江左"),但生不逢时:刚考上功名就遇到战乱,京城变成废墟;好不容易当个小官又被贬;在四川当官时还遭遇叛乱,抱着官印徒步逃难,向少数民族讨饭吃。但这样艰难的环境下,他依然写出了杜甫、庾信那样饱含深情的诗作。
第三部分(最后十二句):
诗人联想到自己相似的遭遇:虽然生活在太平年代,却也是仕途坎坷。他刚编完自己的诗集《小畜集》,里面多是贬官时写的诗。诗人悟出一个道理:才华和官运就像天平的两端("才名官职不两立"),既然当不了大官,不如专心谈论文艺。最后热情地邀请朋友: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我们来喝酒吃鱼、畅谈文学吧!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鸡猪"比喻庸俗的权贵,用"凤皇"比喻真才子,形象生动又带着讽刺。
2. 把文人困境写得特别真实——战乱、贬官、逃难、穷到要饭,但依然坚持创作。
3. 最后转折很温暖:既然现实不如意,不如珍惜知音相聚的快乐,体现了文人苦中作乐的精神。
诗中"才名官职不两立"堪称金句,道破了古今知识分子的共同困境:想当大官就很难保持文人风骨,想认真写文章就难在官场混得好。这种矛盾直到今天依然能引发共鸣。
王禹偁
王禹偁(954—1001)北宋白体诗人、散文家。字元之,汉族,济州巨野(今山东省巨野县)人,晚被贬于黄州,世称王黄州。太平兴国八年进士,历任右拾遗、左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敢于直言讽谏,因此屡受贬谪。真宗即位,召还,复知制诰。后贬知黄州,又迁蕲州病死。王禹偁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文学韩愈、柳宗元,诗崇杜甫、白居易,多反映社会现实,风格清新平易。词仅存一首,反映了作者积极用世的政治抱负,格调清新旷远。著有《小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