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詹安世
彩舟驻阊门,初与子相识。
长空翥秋隼,爽气横八极。
摛辞镂圭璋,吐论森剑戟。
邓侯不愿仕,志在书竹帛。
长缨系单于,落落蕴奇策。
气吞流沙外,意无燕然北。
虎牙有余勇,戎虏非强敌。
会当朔风劲,伏钺控鸣镝。
老夫惭衰谢,见子徒感激。
平生谬经纶,此意已寥寂。
信哉功名会,事道古难必。
穷通付时命,未足为悦戚。
余生如鼹鼠,满腹微分毕。
行矣脱簪缨,翛然适吾适。
长空翥秋隼,爽气横八极。
摛辞镂圭璋,吐论森剑戟。
邓侯不愿仕,志在书竹帛。
长缨系单于,落落蕴奇策。
气吞流沙外,意无燕然北。
虎牙有余勇,戎虏非强敌。
会当朔风劲,伏钺控鸣镝。
老夫惭衰谢,见子徒感激。
平生谬经纶,此意已寥寂。
信哉功名会,事道古难必。
穷通付时命,未足为悦戚。
余生如鼹鼠,满腹微分毕。
行矣脱簪缨,翛然适吾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朋友詹安世的赠别之作,用豪迈又略带自嘲的语气,既赞美了朋友的才华抱负,又抒发了自己年老志衰的感慨。
上半部分(夸朋友):
- 开篇回忆相遇:在苏州阊门的彩船边初次相识,朋友像秋日高飞的猎鹰,气概豪迈,才华横溢。写文章如精雕美玉,谈吐犀利如刀剑。
- 赞美志向远大:朋友像古代的邓禹(东汉名将)一样不爱当官,只想在史册留名。他幻想用长绳捆住匈奴单于,胸中有奇谋妙计,气魄能吞没沙漠,目光超越燕然山(象征边疆战场),连猛将"虎牙"(代指勇将)都比不过他。
下半部分(叹自己):
- 自嘲年老无用:作者说自己像衰老的虎牙将,看到朋友的豪情只能感动却无力追随。一生空谈治国,如今志向早已消磨,明白功名成败自古难料。
- 看淡人生起伏:认为穷达都是命运安排,不必太欢喜或悲伤。自己像鼹鼠(暗喻目光短浅)肚里只有一点墨水,不如洒脱辞官,随心所欲过生活。
诗中对比鲜明:
- 用"秋隼(猎鹰)"比喻朋友的锐气,用"鼹鼠"形容自己的平凡,突出英雄暮年的无奈。
- 朋友"气吞流沙"的壮志,反衬自己"寥寂"的心境,最后用"脱簪缨(辞官)适吾适"的豁达自我宽慰。
核心情感:
表面是赠别,实则借夸赞友人抒发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未酬的遗憾,最终以道家"顺其自然"的态度化解苦闷。诗中既有"单于""鸣镝"的战场豪情,也有"衰谢""鼹鼠"的幽默自嘲,刚柔并济,读来令人感慨又释然。
杨时
(1053—1135)南剑州将乐人,字中立,号龟山。神宗熙宁九年进士。调官不赴。先后师事程颢、程颐,杜门不仕十年。历知浏阳、余杭、萧山,改荆州教授。金人攻汴京,坚论严为守备,除右谏议大夫;又反对割三镇以乞和,兼国子监祭酒。指斥蔡京蠹国害民,力辟王安石之学。高宗立,除工部侍郎。以龙图阁直学士致仕,专事著述讲学。卒谥文靖。与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号为程门四先生,又与罗从彦、李侗等同列南剑三先生。其学术后被奉为程氏正宗。有《二程粹言》、《龟山先生语录》、《龟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