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素藏李嵩画因题其上

吾闻须弥之西兴林国,中有仙山人未识。
频伽献果龙象参,有女跏趺常面壁。
终年面壁何所玩,山月松风为我伴。
湛然大定本来空,要證菩提登彼岸。
当年生长本王宫,锦袍错落真珠红。
生身在欲不染欲,浊水秀出青芙蓉。
姻亲眷属弃如土,璚楼玉宇皆苓通。
一朝弃喧思习静,白雀丛林去修性。
至人有念天不违,孽火虽狂中自定。
镆邪干将段段坏,身纵沦亡性常在。
岂知千古尸多林,天遣重生在人界。
从今不涉生死关,六通四智正觉还。
摩尼珠露灵光发,优钵花开本性圆。
九重药王须眼手,眼手于吾复何有。
乃知忍辱有仙人,手眼不嗔随所取。
两手去,千手生,两眼亡,千眼现。
世人不识惊皆眩。
千叶金莲绕坐生,亿丈豪光放皆遍。
吁嗟流浪阎浮人,欲海曾无解脱因。
李嵩妙迹传千古,稽首空悲虮虱臣。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修行女子的传奇故事,用生动的画面和佛教哲理传递了"超脱欲望、坚守本心"的思想。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浊水秀出青芙蓉")像电影开场,先描绘了一个神秘的西方仙境,有位常年打坐修行的女子。她本是王宫贵族,穿着华贵("锦袍真珠红"),却像出淤泥的莲花般保持纯净,暗示她"身在红尘心向佛"的特质。

第二部分("姻亲眷属弃如土"到"欲海曾无解脱因")是故事高潮。她放弃荣华富贵出家修行,用"白雀丛林"这样诗意的场景表现修行环境。诗中用"镆邪干将"(宝剑)被毁的比喻,说明肉体可灭但佛性永存。最震撼的是"千手千眼"的蜕变——失去双手却长出千手,失去双眼却生出千眼,这其实是说修行让她的感知能力无限扩展,能普度众生。

第三部分结尾,诗人感慨普通人("阎浮人")沉溺欲望难以解脱,而画师李嵩用画笔让这个故事流传千古。"虮虱臣"是诗人自嘲,表达对修行者的敬仰和自己未能超脱的遗憾。

诗中最打动人的是两组对比:王宫锦衣vs丛林修行、肉体毁灭vs佛性升华。用"宝剑折断"比喻肉体消亡,"千手眼"象征修行成就,把深奥的佛理变得形象可感。最后"优钵花开"(佛教圣花)的意象,暗示修行者终于绽放本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