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羯鼓歌

手如白雨点,头若青山峰。
牙床不动花楸急,太蔟震越凌高空。
小殿风清日初旦,云母屏开烟雾散。
千葩万卉浅含春,一曲未终俱焕烂。
花奴秀莹玉无瑕,砑光帽子红槿花。
绝伦之艺谁得似,梨园弟子空咨嗟。
苑中正奏春光好,如何翻作秋风早。
沉香亭畔走妖狐,凝碧池头宴芳草。
长安月冷夜沉沉,旧曲听来思不禁。
耶娑色鸡短无尾,却忆开元泪满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唐代宫廷乐舞的盛况,以及安史之乱后物是人非的感慨。全诗可分为三个部分:

前八句用生动的比喻展现羯鼓表演的精彩。鼓手双手如急雨般敲击(白雨点),头部却如山岳般沉稳(青山峰)。鼓声急促时(花楸急),连牙床都为之震动,乐声直冲云霄(凌高空)。清晨的小殿里(日初旦),乐声穿透云雾,仿佛让百花提前绽放(千葩万卉浅含春),一曲未完就已绚烂夺目。

中间六句聚焦乐师花奴的绝技。他戴着红槿花装饰的砑光帽,技艺高超令梨园弟子都自叹不如。但笔锋突然转折:本该演奏《春光好》的时节,却莫名变成秋风萧瑟。这里暗指安史之乱爆发,沉香亭、凝碧池等皇家场所沦为叛军宴饮之地(走妖狐/宴芳草)。

最后四句抒发沧桑之感。乱后的长安月色冰冷,旧曲勾起对开元盛世的回忆。《耶娑色鸡》羯鼓曲的残缺(短无尾),象征着盛世不再,诗人不禁泪湿衣襟。全诗通过乐舞的盛衰,折射出时代巨变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