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京乐

竟无计。
作个乡农,荷笠归大理。
叹彩云春散,爱晴一草,潘安才费。
耿使星天际。
渝州四月千花委。
为杜宇,穿了望眼,铜仙铅泪。
甚巴云底。
又扁舟东下,蒲团面壁。
从今消尽世味。
生生誓撇残书,补陀山、自挑行李。
问何年、仍挂衲峨眉,淘滩灌水。
自失潜庵约,南天何限心悴⑴。

现代解析

这首《还京乐》写的是一个读书人放弃功名、回归田园的复杂心情,字里行间充满对现实的失望和对自由的向往。

开篇"竟无计"三个字就透露出无奈——主人公发现自己无法在官场立足,只能回大理老家当农民。他扛着斗笠的形象,和曾经追求功名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彩云春散"暗示美好理想破灭,连欣赏野草闲花都要像古代美男子潘安那样耗费才华,说明现实对文人的压抑。

中间部分用"渝州四月千花委"(重庆春花凋零)、"杜宇"(杜鹃啼血)、"铜仙铅泪"(铜人落泪)这些意象,暗喻朝廷腐败让人才凋零,自己只能像坐禅的和尚一样逃避现实。"扁舟东下"的漂泊和"面壁"的孤独,表现了他与世俗决裂的决心。

最后一段最动人:他发誓要扔掉残破的功名书卷,像苦行僧一样去普陀山修行。"挂衲峨眉"(穿上僧衣)、"淘滩灌水"(过清贫生活)这些画面,展现了对自由生活的渴望。但结尾"自失潜庵约,南天何限心悴"又流露出矛盾——虽然离开了官场约定,但望着南方天空,心里还是充满失落。

全诗妙在把退隐田园这件事写出了层次感:不是简单的"看破红尘",而是夹杂着不甘、解脱、迷茫的复杂心绪。就像现代人辞职去隐居,表面潇洒,内心其实百转千回。作者用杜鹃啼血、铜人落泪这些鲜活的比喻,让这种心情变得可见可感,即使不懂文言文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种理想幻灭后又努力寻找新出路的真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