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哀诗五首 其四

有子有子骄且冲,两儿如玉垂琼英。
花翻蛱蝶纨绮丛,意态婉娩双冥鸿。
阿爷衔冤在网栅,汝心长望成永隔。
桑树那忘白玉环,梦魂哭汝东山陌。
呜乎四哀兮歌正苦,回飙萧飒吹庭树。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在狱中写给两个早逝儿子的哀歌,字字血泪,充满深沉的悲痛与无力感。

前四句描绘了两个儿子的可爱形象:用"骄且冲"形容孩子天真活泼的性格,"如玉垂琼英"比喻他们像美玉雕琢般纯净美好。"花翻蛱蝶"写孩子们在花丛中嬉戏的灵动身影,"意态婉娩"则刻画他们温婉可人的神态。这些明亮欢快的描写,反衬出后文的巨大悲痛。

中间四句急转直下:父亲身陷囹圄("网栅"指监狱),与孩子阴阳永隔。"桑树"典故暗含思念(古人常在桑树下思念亲人),"白玉环"象征父子间断裂的羁绊。最痛心的是,父亲只能在梦中回到东山的小路("东山陌")痛哭亡儿,现实中连祭奠都做不到。

最后两句的哀嚎令人心碎:凄厉的哀歌伴着回旋的冷风,吹动庭院树木的萧瑟之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人间悲剧呜咽。全诗通过生前欢愉与死后凄凉的强烈对比,将一位蒙冤父亲对亡子刻骨铭心的思念,以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