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南塘子
五月麦熟茧缲丝,黄鹂啄椹鸣桑枝。
南风送帆五两急,吴江酒船初到时。
牛车日转曹门进,鼓市楼西集成镇。
金椎初破紫泥封,玉壶泻出黄金嫩。
当年交结十辈豪,鞭挞扬马雄风骚。
邀遮直上酒楼去,意气扫拂天云高。
当楼艳妇调金瑟,袒博喧呼动阡陌。
银烛烧残北阙星,纤歌舞落西山月。
风蓬聚散各沈沦,复见何人据要津。
五陵日月无精魄,乡里衣冠有俊民。
于今尚作红尘客,掉臂东华献时策。
耻逐童年走帝乡,懒随南雁飞燕北。
闻君高谊非常流,意气倾倒山为投。
片言贵合黄金小,一斛可散千春愁。
嗟我生年已半百,种种颠毛欲成雪。
可惜腰间玉辘轳,光芒犹见秋烟白。
闲来解赠南塘君,看我剑上摇星文。
不用千金答高价,但博垆头一醉醺。
两都词赋何劳献,五军大纛何须建。
一息春雷我自酣,百年事业君应见。
此回酒船何日来,望君日上梁王台。
迷留且作驩糟客,未是千秋冠古才。
南风送帆五两急,吴江酒船初到时。
牛车日转曹门进,鼓市楼西集成镇。
金椎初破紫泥封,玉壶泻出黄金嫩。
当年交结十辈豪,鞭挞扬马雄风骚。
邀遮直上酒楼去,意气扫拂天云高。
当楼艳妇调金瑟,袒博喧呼动阡陌。
银烛烧残北阙星,纤歌舞落西山月。
风蓬聚散各沈沦,复见何人据要津。
五陵日月无精魄,乡里衣冠有俊民。
于今尚作红尘客,掉臂东华献时策。
耻逐童年走帝乡,懒随南雁飞燕北。
闻君高谊非常流,意气倾倒山为投。
片言贵合黄金小,一斛可散千春愁。
嗟我生年已半百,种种颠毛欲成雪。
可惜腰间玉辘轳,光芒犹见秋烟白。
闲来解赠南塘君,看我剑上摇星文。
不用千金答高价,但博垆头一醉醺。
两都词赋何劳献,五军大纛何须建。
一息春雷我自酣,百年事业君应见。
此回酒船何日来,望君日上梁王台。
迷留且作驩糟客,未是千秋冠古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豪放不羁的文人形象,既有对青春岁月的追忆,也有对现实境遇的感慨,最后表达了对知己的珍视和对未来的豁达。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青春豪情(前16句)
诗人用生动的画面回忆年轻时的潇洒生活:五月麦熟、黄鹂鸣叫的田园风光中,南风送着酒船到来。他和一群意气相投的朋友在集市酒楼纵情豪饮,听歌女弹琴,通宵达旦地狂欢。这里用"鞭挞扬马雄风骚"(像批评扬雄、司马相如那样狂傲)、"意气扫拂天云高"(豪情能把天上的云都扫开)等夸张比喻,展现年轻人目空一切的狂傲。
第二部分:中年感慨(中间12句)
笔锋一转,诗人叹息当年好友如今各自沉沦,社会上的显赫位置都被庸人占据。他自嘲如今年近半百仍漂泊红尘,虽然腰间宝剑依旧锋利("光芒犹见秋烟白"),却已不愿像年轻时那样追逐功名。这段用"五陵日月无精魄"(权贵们毫无精神气概)等对比,突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第三部分:知己之约(最后16句)
诗人遇到志同道合的南塘君,将宝剑相赠,只求与对方痛快共饮。他宣称不再追求功名利禄("两都词赋何劳献"指不必写文章求官,"五军大纛何须建"指不必建立战功),只愿像酒徒刘伶("驩糟客"典故)那样醉卧人生,相信真正的才华终会被历史见证。结尾遥望"梁王台"(象征权势),却选择醉眼迷离的超然姿态。
全诗魅力在于:
1. 强烈对比:青春狂欢与中年落寞、宝剑锋芒与醉眼朦胧形成张力
2. 鲜活意象:酒船、银烛、玉壶、金瑟等器物营造出奢靡又诗意的氛围
3. 叛逆精神:通过"耻逐童年走帝乡"等宣言,展现知识分子对功名的蔑视
4. 知己可贵:在世事沉浮中,唯有真性情的朋友和醉酒能慰藉人生
诗人用酒与剑这两个象征(放纵与锋芒),最终选择了以醉态保持精神自由,这种"醉眼看世界"的生存智慧,正是中国古代失意文人的典型姿态。
左国玑
河南开封人,字舜齐。能书,善诗赋,名动一时。而年近四十,始中举。有《一元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