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传溥心畲画师旅居香港,奇窘以死,感成此曲(一九六三年)
敧枕高歌拚饿死,如何不辨冤亲。
故山供养足烟云。
枉怀三绝,无地与埋魂。
曾向燕郊寻旧隐⑴,箧中词翰犹新。
相哀莫解趁芳辰。
阳春布泽,歧路一沾巾⑵。
故山供养足烟云。
枉怀三绝,无地与埋魂。
曾向燕郊寻旧隐⑴,箧中词翰犹新。
相哀莫解趁芳辰。
阳春布泽,歧路一沾巾⑵。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63年,表达了对画家溥心畲晚年穷困潦倒、客死香港的深切哀悼。
上阕(前四句)用强烈的对比手法:
- 开头"饿死"二字直接点明画家悲惨结局,"高歌"却展现其文人骨气,宁愿饿死也不向现实低头。
- "不辨冤亲"暗指世态炎凉,生前无人相助。
- "故山烟云"指画家本该在故乡安享晚年,如今却魂无归处,连埋骨之地都没有。
下阕(后四句)转入回忆与哀思:
- "燕郊旧隐"指画家曾在北京隐居作画的往事,"词翰犹新"说明作品仍在却人已逝。
- "阳春布泽"用春日化雪的典故,暗喻画家艺术滋养后人,但现实却是"歧路沾巾"——众人只能在岔路口(暗指香港)洒泪送别。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三层对比:
1. 艺术成就(三绝)与现实贫困的对比
2. 生前冷落与死后哀荣的对比
3. 本该安享晚年的"故山烟云"与客死他乡的凄凉结局对比
通过这些对比,既痛惜画家的遭遇,也暗含对那个动荡时代的批判。最后"歧路沾巾"的画面,让读者仿佛看到一群文化人在异乡为逝者送别的凄凉场景,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