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州除夕醉后赋长句三首时将赴漳泉诸郡 其二
昨夜家书来自驿,母氏之言父手迹。
镫前一读百叹息,泪与空檐雨同滴。
男儿不能忍穷守家,乃使风霜雨雪饥渴冻,劳惫忧愁疾病痛,一一尽入老亲梦。
家有榆树藏乌鸦,乌鸦之鸣声呀呀。
音书此时不到家,老亲听之思天涯,掷珓问卜愁转加。
又况今日除夕,明日元辰,四时佳节更番新。
天机自动诸弟妹,膝前颇解思行人。
牵衣挽问兄在闽,屈指六年南北他乡春。
吁嗟我生七尺身,不如牛医之儿能奉亲。
镫前一读百叹息,泪与空檐雨同滴。
男儿不能忍穷守家,乃使风霜雨雪饥渴冻,劳惫忧愁疾病痛,一一尽入老亲梦。
家有榆树藏乌鸦,乌鸦之鸣声呀呀。
音书此时不到家,老亲听之思天涯,掷珓问卜愁转加。
又况今日除夕,明日元辰,四时佳节更番新。
天机自动诸弟妹,膝前颇解思行人。
牵衣挽问兄在闽,屈指六年南北他乡春。
吁嗟我生七尺身,不如牛医之儿能奉亲。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除夕夜收到家书后的复杂心情,非常真实动人。
诗的开头说昨晚收到驿站送来的家书,是母亲口述、父亲代笔写的。在油灯下读信时,游子不断叹息,眼泪和屋檐滴落的雨水一起落下。这里用"泪与空檐雨同滴"的比喻,把无形的思念化成有形的雨滴,画面感很强。
接着诗人自责:作为男人不能忍受贫穷守在家里,结果让父母在梦中都牵挂着自己在外经受的风霜雨雪、饥渴劳累和病痛。这里用排比句"风霜雨雪饥渴冻,劳惫忧愁疾病痛",把游子经历的苦难一一列举,更显出父母的担忧。
然后诗人想象家里的场景:老榆树上乌鸦啼叫,声音"呀呀"的很难听。这时候如果收不到书信,父母听到乌鸦叫会更思念远方的孩子,甚至要用占卜来问吉凶。乌鸦在传统文化里是不吉利的象征,这里用来烘托父母担忧的心情。
特别是除夕这个特殊时刻,第二天就是新年,各种佳节轮流到来。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天真烂漫,会在父母膝前问"哥哥在福建怎么样"。诗人屈指一算,自己已经在外漂泊六年了。
最后诗人发出深深的叹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比不上一个兽医家的孩子能侍奉父母。"牛医之儿"可能是用典,也可能就是普通人家孩子,反衬自己的不孝。这种自责把游子的愧疚感推到了顶点。
整首诗就像一封家书,语言朴实但感情真挚。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如乌鸦叫、弟弟妹妹问话)和生动的比喻(泪如雨滴),把游子思亲、自责的复杂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特别是选择除夕这个全家团圆的时刻,更凸显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
江湜
江湜 (shí )(1818~1866)清代诗人。字持正,又字弢叔,别署龙湫院行者,长洲(今江苏苏州)人,诸生。三与乡试,皆不第,出为幕友,历山东、福建等省。在京师得亲戚资助,捐得浙江候补县丞。咸丰十年,奔走避兵,忧愤而死。诗宗宋人,多危苦之言。有《伏敔堂诗录》。《吴中先贤谱》 苏文 编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