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陂塘 下弟南归,谒文之兄沪上,梦西招饮并赋永遇乐词,命雏鬟歌以侑酒,即席写怀
恁匆匆、槐花梦醒,天涯人又归去。飘零滋味尝都惯,说甚青衫迟暮。
须醉舞。便海样、黄金买得春回否。壮怀休诉。且醉卧花边,接䍦倒戴,把酒酹飞絮。
新词就,吩付雏鬟细谱。江南肠断狂铸。琵琶弹得花都怨,只有江云寒语。
君看取。看烟柳斜阳,尽是愁来处。归心正苦。把今夜樽前,一襟秋泪,飞作越溪雨。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科举落榜后南归途中的苦闷心情,但作者用洒脱的笔触把这份失意写得既豪放又动人。
上阕开篇就用"槐花梦醒"点明科举梦碎(古代称科举考场为"槐厅"),但紧接着"天涯人又归去"显得很潇洒,好像只是结束了一场旅行。接着用"飘零滋味尝都惯"自嘲,说自己早就习惯失败,连"青衫迟暮"(指年纪大了还没考中)都不算什么。最精彩的是"便海样、黄金买得春回否"这句,意思是就算有再多钱也买不回青春,不如痛快喝酒跳舞。
下阕转到朋友为他设宴的场景。朋友专门写了新词让歌女演唱,但听着琵琶声反而更觉凄凉。"琵琶弹得花都怨"这句特别妙,把音乐声说成连花儿听了都难过。最后"一襟秋泪,飞作越溪雨"的想象尤为动人,把眼泪比作江南的雨,既写实又充满诗意。
全词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明明写的是人生低谷,却不见哭哭啼啼,反而充满"接䍦倒戴"(歪戴帽子)的狂放姿态。这种用豪放掩饰失意的写法,反而让失意的情绪更显深刻。特别是最后把眼泪想象成江南烟雨的结尾,把个人情绪融入自然景物,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