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磷室诗存题词(庚子上巳前一日不磷室主自题)
不磷室主百无成,多愁多病复多情。
旦暮吟哦口不辍,老来仅得一虚名。
声调悲壮格律老,少陵之诗夙所好。
中年复爱陆剑南,剑南矜炼最工巧。
生平寝馈二家诗,立卧未尝须臾离。
惟吾自惴袜线才,一毛不敢袭其皮。
吾诗实病语颓唐,有人误为学两当。
绝世聪明黄仲则,吾宁敢列弟子行。
晚年渐渐变初作,更欲洗华归诸朴。
惟其阅历世情深,不能言外无寄托。
迩来老兴正淋漓,一卷编成聊自乐。
不求寿世藏名山,未甘尘埋置高阁。
有客前来笑老叟,“由来藏拙胜献丑。
论语如今烧作薪,尔独何为珍敝帚”。
吾闻客语愧于心,一时颜汗如悬霤。
须臾忽复动灵机,笑谓“客言太拘囿。
各言尔志何伤乎,此语出自圣人口。
何况三台风雅要扶持,耆宿凋零待继后。
江天寥廓无吟声,毋乃山川失其秀”。
客闻遽起出门行,意则怪吾强支撑。
呜呼,舍己从众病未能。
旦暮吟哦口不辍,老来仅得一虚名。
声调悲壮格律老,少陵之诗夙所好。
中年复爱陆剑南,剑南矜炼最工巧。
生平寝馈二家诗,立卧未尝须臾离。
惟吾自惴袜线才,一毛不敢袭其皮。
吾诗实病语颓唐,有人误为学两当。
绝世聪明黄仲则,吾宁敢列弟子行。
晚年渐渐变初作,更欲洗华归诸朴。
惟其阅历世情深,不能言外无寄托。
迩来老兴正淋漓,一卷编成聊自乐。
不求寿世藏名山,未甘尘埋置高阁。
有客前来笑老叟,“由来藏拙胜献丑。
论语如今烧作薪,尔独何为珍敝帚”。
吾闻客语愧于心,一时颜汗如悬霤。
须臾忽复动灵机,笑谓“客言太拘囿。
各言尔志何伤乎,此语出自圣人口。
何况三台风雅要扶持,耆宿凋零待继后。
江天寥廓无吟声,毋乃山川失其秀”。
客闻遽起出门行,意则怪吾强支撑。
呜呼,舍己从众病未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自称"不磷室主"的老者对自己诗歌创作的总结和感慨,语言朴实却饱含深意。
开头他自嘲是个"百无成"的人,多愁善感又体弱多病,但坚持每天吟诗,到老只获得虚名。他坦言自己最爱杜甫和陆游的诗,日夜研读却不敢模仿,因为觉得自己才学浅薄。有人误以为他在模仿清代诗人黄景仁(字仲则),他连忙否认,说自己哪敢和这样的天才相提并论。
随着年岁增长,他的诗风从华丽转向质朴,因为人生阅历让他更注重诗歌的深层含义。虽然编成诗集只为自娱,但他不甘心让心血被埋没。这时有个客人来嘲笑他,说现在连《论语》都被当柴烧了,何必珍视自己的破扫帚(指诗集)。老人先是羞愧,但很快想通:孔子说过"各言尔志",每个人表达自己的志向有何不可?更何况现在诗坛需要传承,如果没人吟诗,连山川都会失去灵气。客人听完不以为然就走了,老人感叹自己终究做不到随波逐流。
全诗通过对话形式,展现了一位老诗人对创作的执着。他既谦虚自省,又坚持自己的艺术追求,即使被人嘲笑也不愿放弃写诗。诗中"破扫帚"的比喻特别生动,既自嘲又自珍,让人感受到老人对诗歌纯粹的热爱。最后"舍己从众病未能"的感叹,更是道出了所有真正艺术家的心声——宁可特立独行,也不违心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