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船 暮次丹阳宿周丹申斋中同汤谷宾夜话
风吼庱亭树,曛黑难投逆旅。径诣君家,呼酒喃喃尔汝。
此间路。一派涛轰沙莽,几阵烟凄风苦。
凭栏顾,霸气荒终古。笑问寄奴何处。若为吾歌,吾为若拍张舞。
天将曙。起扫车箱冰花,争火仆夫寒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傍晚投宿朋友家,两人喝酒聊天的场景,充满了江湖豪情和人生感慨。
上片开头用"风吼""曛黑"营造出萧瑟的氛围,赶路的诗人找不到旅店,直接去朋友家敲门。两人见面就喝酒,像兄弟一样亲密无间。"喃喃尔汝"这个细节特别生动,把朋友间随意聊天的状态写得活灵活现。接着笔锋一转,写窗外风沙怒吼的景色,暗示世道艰难。
下片转入深夜畅谈。诗人凭栏远望,感叹历史沧桑,提到刘裕(寄奴)这个历史人物,表现出对英雄霸业的追忆。朋友为他唱歌,他即兴起舞,展现出文人狂放不羁的一面。结尾写天亮前的场景:仆人扫车上的冰花,冻得直说冷,这个细节既真实又富有生活气息,与前面豪放的夜谈形成有趣对比。
全词最大的特点就是把文人雅士的豪情与普通人的生活细节完美结合,既有"霸气荒终古"的历史感慨,又有"呼酒喃喃尔汝"的日常情趣,让人看到古代文人真实的生活状态。语言直白生动,像"笑问寄奴何处"这样的句子,既通俗又有深意,很容易引起读者共鸣。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