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舟泊枫桥,同吴广璧小饮金苇昭斋中,归过寒山寺,因忆昔年阮亭王先生入吴,夜已曛黑,风雨杂遝,阮亭摄衣著屐,列炬登岸,径上寺门,题诗二绝而去,一时以为狂。今别去六七年矣,怅然赋此并怀阮亭
缆系烟汀尾。
见一派、江村桥下,斜阳水市。
西舫东船那可语,且过幽斋谋醉。
恰海蠢、园甘盈匕。
归路欹潭如栈狭,映颓墙、倒出惊奇鬼。
人道是,寒山寺。
寺门话向同行子。
记王郎、昔年黑夜,冲泥经此。
椽吏两行争匿笑,笑看官今何事。
乞火照、破扉题字。
今日满廊蜗篆绿,扪壁间、蝌蚪无存矣。
谁会我,怀人意。
见一派、江村桥下,斜阳水市。
西舫东船那可语,且过幽斋谋醉。
恰海蠢、园甘盈匕。
归路欹潭如栈狭,映颓墙、倒出惊奇鬼。
人道是,寒山寺。
寺门话向同行子。
记王郎、昔年黑夜,冲泥经此。
椽吏两行争匿笑,笑看官今何事。
乞火照、破扉题字。
今日满廊蜗篆绿,扪壁间、蝌蚪无存矣。
谁会我,怀人意。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坐船停靠在枫桥边,和朋友喝酒后路过寒山寺的所见所感。全词用白描手法,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上片先写傍晚停船看到的景色:夕阳下的江村桥、水边集市,热闹中透着寂寥。因为和其他船上的人说不上话,就去找朋友喝酒解闷。喝完酒回去时,路过狭窄的河道,月光下墙影歪斜像鬼怪,带出寒山寺的阴森氛围。
下片转入回忆:想起六七年前王阮亭(王士禛)冒雨夜访寒山寺的狂放往事。当时他穿着木屐、让人举着火把,非要半夜题诗,惹得差役们偷笑。如今寺墙上的题字早已被青苔覆盖,当年同游的人也不在身边。最后四句最动人——摸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找不到当年字迹,这种物是人非的惆怅,只有懂的人才能体会。
全词妙在三个对比:热闹酒宴与冷清归途的对比,王阮亭当年豪举与如今荒寺的对比,以及"当年题诗有人笑"与"如今怀人无人懂"的对比。通过这些对比,把对时光流逝、知交零落的感慨,都化在了寒山寺斑驳的墙壁里。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