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节歌①

水田早稼喜秋熟,贫家富贵勤入谷。
今年春旱田又蜮,蘧篨仓箱多不足。
富家有田僦贫人,聚敛众入积陈陈。
日夕酒牲宴戚邻,俯顾妻子亦欣欣。
贫家半岁力苦辛,秋夕不得饱昏晨。
多田多种谷不少,田空稼收谷亦了。
二三黄小牵母啼,求人斗粟似珠玑⑴。
母得粟归儿莫哭,今朝饱节免空腹。
哀哉苍生苦无禄,安得水火变米谷。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对比手法描绘了古代贫富悬殊的社会现实,语言直白却充满力量。

全诗分三部分展开:
1. 农民困境(前4句)
用"春旱田又蜮"(虫灾)写出农民靠天吃饭的脆弱,即使勤劳耕种("勤入谷"),遇到天灾粮仓依然空空如也。"蘧篨"(粗竹席)形容粮仓简陋,暗示贫困。

2. 贫富对比(中间8句)
富人把田租给穷人("僦贫人"),坐收粮食堆积发霉("积陈陈"),日夜宴请亲友("酒牲宴戚邻")。而穷人辛苦半年("半岁力苦辛"),收割后粮食却全交了租("谷亦了"),连晨昏两餐都吃不饱。

3. 悲惨现实(后6句)
特写镜头:饿得发黄的孩子们("二三黄小")牵着母亲哭求粮食,一斗粟米珍贵如珠宝。结尾发出震撼质问:百姓为何如此命苦?何时才能让水火直接变成粮食?

诗中运用了"牵母啼""求人斗粟"等生动细节,用"日夕酒牲"与"不得饱昏晨"的强烈对比,不加修饰地揭露了剥削制度下的民生疾苦。最后两句的呐喊,既是绝望的控诉,也包含着对公平社会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