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吴门席上使酒赠姬人

吾老是乡矣!
又何须、求仙辟谷,从赤松子。
服食多为药所误,争此饮醇能醉。
论达者、彭殇同致。
暂解缠头偎舞袖,尽吹箫击筑吴东市。
得且住,为佳耳。
苏台漫说风流地。
看如今、荒烟蔓草,苔封尘翳。
不见馆娃人似玉,肠断零珠冷翠。
空极目、残山剩水。
一片枫林红露洒,似榴裙、血染青山泪。
欢未竟,愁乃继。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酒席上喝醉后,对眼前舞姬倾诉的感慨。全词用直白的语言表达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思想,同时暗含对历史兴衰的感叹。

上片开头就直抒胸臆:"我就老死在这里算了!"接着用对比手法说:何必去求仙问道("求仙辟谷"指修仙,"赤松子"是仙人),吃药养生反而容易吃出毛病,不如痛快喝酒。这里用"彭殇同致"(长寿的彭祖和早殇的孩子结局都一样)表达人生无常的豁达。最后描写眼前场景:暂时解下缠头(舞姬头饰)依偎着,在苏州城听音乐喝酒,觉得就这样停下来也挺好。

下片转入历史感慨。先说苏州(苏台)过去是风流之地,如今却荒草丛生。用"馆娃人似玉"(馆娃宫美女如云)的典故,对比现在"零珠冷翠"(珠宝散落)的凄凉。望着残破的山水,突然看见枫叶红得像舞姬的榴红裙摆,又像血泪染红青山。最后点明主旨:欢乐还没尽兴,忧愁就接踵而来。

全词妙在三个层次交织:一是及时行乐的洒脱,二是历史无情的沧桑,三是眼前美人与枫叶的艳丽意象。最后用"欢未竟,愁乃继"六字,把人生苦短的感悟说得淋漓尽致。最动人的是"枫林红露"的比喻,既写实景又暗喻历史血泪,画面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