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观察荔裳之蜀
三闾昔日沉沅湘,楚臣憭栗长悲凉。
兰台巫岫类谲谏,翻令千载讥淫荒。
片言立朝岂易得,何况秉节来天阊。
怪君天刑谁与解,倏为霜雨周雍梁。
忆昔含香坐藤院,公然白眼轻张汤。
一朝受辱处囊槛,狱吏嫚侮如驱羊。
拘絷反成好游癖,南穷涨海西河湟。
今年被诏按巴蜀,龙墀乍见须眉苍。
巴蜀年来成鬼国,蚕丛鱼凫重辟疆。
颇闻中丞贡嘉穗,九茎岂得盈千箱。
猰貐磨牙近城市,驺虞垂首眠通庄。
神禹泣罪只辇下,穷陬无计逃桁杨。
使君冠佩望鱼雅,万人祖送纷琳琅。
子规昼啼岩谷静,木棉花落旌旗香。
万事夷险如转烛,天公好生民寿康。
皋陶庙里袭长夜,凄风苦雨君无忘。
兰台巫岫类谲谏,翻令千载讥淫荒。
片言立朝岂易得,何况秉节来天阊。
怪君天刑谁与解,倏为霜雨周雍梁。
忆昔含香坐藤院,公然白眼轻张汤。
一朝受辱处囊槛,狱吏嫚侮如驱羊。
拘絷反成好游癖,南穷涨海西河湟。
今年被诏按巴蜀,龙墀乍见须眉苍。
巴蜀年来成鬼国,蚕丛鱼凫重辟疆。
颇闻中丞贡嘉穗,九茎岂得盈千箱。
猰貐磨牙近城市,驺虞垂首眠通庄。
神禹泣罪只辇下,穷陬无计逃桁杨。
使君冠佩望鱼雅,万人祖送纷琳琅。
子规昼啼岩谷静,木棉花落旌旗香。
万事夷险如转烛,天公好生民寿康。
皋陶庙里袭长夜,凄风苦雨君无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吴伟业送别友人宋琬(字荔裳)赴任四川时所作,通过历史典故和现实对比,表达了对友人坎坷命运的感慨和对民生疾苦的关切。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以屈原起兴(前四句)
用屈原投江的典故,暗示宋琬和屈原一样正直却遭贬谪。楚地文人常借巫山云雨等意象讽谏朝政,反而被后人误解为描写荒淫。
2. 友人宦海沉浮("片言立朝"至"狱吏嫚侮")
夸赞宋琬为官刚正不阿(曾像硬骨头张汤一样藐视权贵),却遭遇牢狱之灾。把坐牢比作"突然爱上旅游",用反语表达无奈——明明是被贬,却要强颜欢笑说成游历山河。
3. 四川民生困境("今年被诏"至"穷陬无计逃桁杨")
描写宋琬新任的四川民生凋敝:虽然地方官进献祥瑞(嘉禾),实则百姓饱受酷吏压迫。用"猰貐(食人兽)横行""驺虞(仁兽)垂头"的对比,暗讽暴政当道。
4. 临别寄情(末八句)
送别场景热烈(万人相送、鲜花旌旗)与历史警示(皋陶庙的凄风苦雨)形成对比。最后两句尤为动人:人生如风中烛火飘摇不定,但望你记住百姓求生的渴望,暗含对友人施仁政的期许。
全诗亮点在于:
- 用"白眼轻张汤""狱吏驱羊"等生动比喻,让历史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 "拘絷反成好游癖"这种苦中作乐的黑色幽默
- "木棉花落旌旗香"的唯美画面与"猰貐磨牙"的狰狞形成强烈反差
- 结尾升华:超越个人得失,聚焦百姓福祉
本质上,这是一首披着送别诗外衣的社会讽喻诗,既为友人鸣不平,也为百姓发声,展现了传统士大夫的担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