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碍长养

西风碍长养,冷气移当暑。河北饥未赒,燕中久无雨。

传言山东地,亦有流冗故。细民辄疵疠,天意肯回互。

犹闻客子船,买口向南去。饥馑事关天,肯使为利赂。

南人多暴殄,米粟易珠土。此理焉可常,翻覆随朝暮。

曩岁江浙间,眼见吁可惧。长愿四序平,秋香熟禾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中国北方遭遇天灾时的民生困境,同时讽刺了社会不公,表达了作者对太平盛世的向往。全诗可分为三部分理解:

1. 天灾肆虐的北方(前8句)
用直白的语言描写自然灾害:西风阻碍庄稼生长,该热的季节却充满寒气。河北闹饥荒无人救济,燕地长期干旱。山东一带也出现逃荒的流民,百姓身上长满疮疠,仿佛老天爷故意和人作对。最揪心的是"买口向南去"——灾民被迫卖儿卖女往南方逃命,饥饿问题本是天灾,却成了人贩子的牟利机会。

2. 讽刺南方的奢靡(中间4句)
笔锋转向南方富人:他们挥霍粮食如同丢弃珠玉。用"米粟易珠土"的夸张对比,谴责富人把救命粮当垃圾的恶行。作者愤怒质问:这种朱门酒肉臭的现象,难道能长久吗?世道变脸比翻书还快。

3. 呼唤太平盛世(最后4句)
回忆起往年江浙饥荒的可怕景象,作者最终发出质朴的愿望:只盼四季风调雨顺,秋天能闻到稻谷成熟的香气。"秋香熟禾黍"这个充满画面感的结尾,与开头"西风碍长养"形成强烈反差,传递出对基本温饱的渴望。

全诗魅力在于:
- 像纪录片般真实记录灾情,"买口向南去"六个字写尽人间惨剧
- 用"米粟易珠土"等鲜明比喻批判社会不公
- 没有华丽辞藻,但"秋香熟禾黍"这样带着泥土气息的句子反而更打动人心
- 展现古代知识分子"穷年忧黎元"的社会责任感